第87章 末日世界·霍釗番外(三)(1/2)
這爺孫都是一個為情所困的鬼樣子。
照他老金來看,怕個毛啊!
直接上!
獨腳金把自己聲音提高了幾個度:「哪裡不配了?我看可配了!」
獨腳金繼續說道:「你看啊,你條件多好啊!人民警察欸,又有編制又體面。長得又那麼好,個子也高,哪家丈母娘看著都喜歡啊!你與我說一說你和那姑娘怎麼認識的。」
「我和她在十年前就認識了……」霍釗垂下頭去,他的眼神開始發散,被拉回了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十七歲的少年與十歲的小女孩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分食了一塊奶油蛋糕。
那個時候的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女孩乖得可愛,隱隱有些哥哥的做派,照顧著這個遭遇不幸的小妹妹。
十七歲的少年哪裡會知道,他會在十年後對這個妹妹一見鍾情。
好骯髒的想法。
她都還叫著他「霍釗哥哥」,估計也是把他當做哥哥看待。
可她卻不知道,她所信賴的童年救星霍釗哥哥對她已經抱有了道不明的心思。
獨腳金聽了,只覺得無語。
這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愛戀,卻因為霍釗這人對自己的高標準道德要求而變成了「變態」。
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愛上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明明也算正常啊!
怎麼到了他嘴裡卻成了變態才會做的事情?
霍釗還救過那女孩,這分明是加分項,很拉女孩和丈母娘好感的事情。
在霍釗口中,就變成了他自己挾恩圖報。
獨腳金嘆息:「我現在倒慶幸你沒有去當兵了,也在後悔為什麼沒有阻止你當警察。」
獨腳金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卻想起了當年那個被他嚇出鼻涕泡的小男孩:「你的心太軟了。」
獨腳金不是沒有發現過,霍釗成為警察後的精神壓力一直就很大。
比起責怪他人,他尤其擅長責怪自己。
是不是自己判斷失誤才導致罪犯逃走?
是不是自己找錯了方向,才導致案件一直沒有偵破?
是不是自己沒有善後好,才會導致受害者自殺?
……
獨腳金不止一次看見霍釗晚上躲在槐樹下抽菸,也不止一次看見那煙霧繚繞中泛紅的眼睛。
或許是霍家那老爺子太過喜愛他了,霍釗的童年太過美好,電視機也播著正義者必勝的動畫片。
他似乎還停留在非黑即白的道德判斷上。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上有陰影。
他接受不了這個世界是可以讓非正義者逃脫制裁的事實。
他還抱有著看上去有些可笑的理想主義念頭。
獨腳金伸手拍了拍霍釗的腦袋:「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姑娘是怎麼想的?萬一人家對你也有意思呢?」
「她不會的。」他輕輕地說。
獨腳金翻了白眼:「你又不是她,你能知道她的想法。再說了,你也是做刑偵這方面的,也知道這世界壞人那麼多,你能保證那姑娘以後找的愛人是個好的嗎?」
「我……」
「我什麼我,萬一那姑娘被人哄騙了呢?現在不是流行啥CPU還是啥APU的,萬一那姑娘被APU了呢?你也知道這世界是壞人多的,以後你就會發現你把她交付給誰,你都會不放心。這樣還不如你跟她在一塊呢!至少你可以保證你永遠不會傷害那姑娘。」
「霍釗,你會傷害她嗎?」
「即使以後你對她的愛消退了,你不愛她了,你會傷害她嗎?」
獨腳金往後靠在輪椅靠背上:「你不會的,霍釗。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小子什麼德行我也是一清二楚,跟你爺爺一個死板樣。在我老金看來,你真可以算是個值得託付的良人。如果那姑娘是我親孫女,我也會放心將她託付於你。」
「你和那姑娘之間的事,不是你單方面可以決定的。愛情是雙方的事,你怎麼能替她做了決定呢?」
老金拍了拍自己的獨腿,「那姑娘不是也要來帝都了嗎?好好去迎接她,帶她適應新環境,再尋個時間跟她好好訴說你自己的心思。她若是拒絕了,你就放下心思,暗中護著她就行。」
「她若是答應了,」獨腳金的眼睛浮現了笑意,「就帶她來這裡吧,我替你爺爺見一見他孫媳婦。」
杯子的熱茶已經冷卻了幾分,霍釗將其一飲而盡。
他也有些好奇:「金爺爺,你有喜歡的人嗎?」
在霍釗記憶中,獨腳金好像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這些年也沒有去找個老伴。
獨腳金一愣,隨後笑了笑:「有啊,早些年遇到了個戰地小護士。她很有學問,說話也細聲細語的。我大老粗一個哪敢跟她湊一塊,就遠遠地看了幾眼。」
「然後呢?」霍釗追問,這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死了,被飛機投彈砸死的。我本來還說任務結束後,就回去找她說說話,結果連個屍體都沒找到。」霍釗看著獨腳金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所以啊,我最討厭你們這些慢吞吞的做派。喜歡就早點說,婆婆媽媽的。」
獨腳金又開始數落著霍釗和霍爺爺的各種不是,霍釗卻發現了他的眼睛裡似乎閃爍著淚花。
—
禹喬來帝都的那天,霍釗特意去請了假。
他穿上了新買的衣服,開著剛洗的車去了高鐵站,接到了禹喬那一家人。
他和李信負責跑上跑下,搬動行李。
禹喬就懶懶地趴在禹箐的肩膀上,跟禹箐撒著嬌。
霍釗正彎著腰,拿著抹布擦寢室床榻的木板,聽到禹喬拖著長長的尾調,嬌柔著嗓音,對著禹箐說著各種甜膩的話。
他只是聽著就很羨慕。
要是她撒嬌的對象是他……
霍釗的耳朵悄悄地紅了,擦拭木板的力氣大了些。
禹箐與禹喬之間的母女羈絆明顯比尋常人要深。在那個昏暗的地下室里,她們彼此依賴了十年。從地下室出來後,也一直沒有分開過。
面對女兒的撒嬌,她也全然接受。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霍釗帶著他們去了飯店吃飯。
一頓飯結束後,大家都知道要分離了。
禹箐忍不住泛紅了眼,絮絮叨叨著:「在學校住著,可不能像在家裡那樣懶惰了。學校可沒有爸媽慣著你。要是受什麼委屈就回家,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爸爸媽媽永遠在的……」
李信一個中年男人也紅了眼眶。
「李叔箐姨,你們放心。有我在帝都,以後禹喬要是什麼,也可以來找我。」霍釗主動說道。
禹箐用紙巾壓了壓眼角:「之前是你救了我和喬喬,現在又要麻煩你了。」
「沒事,我最近工作也不是很多。」他說完就看見了坐在對面的禹喬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眼神,低頭解釋道。
在A市的時候,霍釗就有注意到禹喬的性子過於灑脫了。她好像也不在乎什麼,只要自己能活就行,吃穿都無所謂。
而且,他隱隱有種莫名的感覺,禹箐是牽引禹喬的線,一但這條線斷了,禹喬失去了牽引,就會徹底失去方向。
所以,他需要好好照顧禹喬。
—
「喬喬,去食堂吃晚飯嗎?」
禹喬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擺了擺手:「不用叫我。」
「哦~」室友沈月別的眼神微妙了起來,「差點忘了,某人已經有情況了。」
禹喬從被窩裡摸出了發亮的手機,只等了一分鐘,手機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按了接通,手機傳出霍釗的聲音。
「吃了晚飯嗎?呃,我剛好從你們學校這裡經過,請你吃個飯吧,」通話中的聲音有些失真,電話那頭的人停頓了一下,立馬解釋,「我答應了你爸媽要好好照顧你。」
「我還沒吃,」禹喬拿著手機,從被窩爬起,「等我十分鐘。」
「那好,我開了車進來,在你們寢室樓下等你。」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帶上了喜悅,「等會見。」
「嗯。」禹喬掛斷電話,坐在床邊,換了雙平底鞋穿。
沈月別還沒離開,靠著衣柜上:「又是他的電話?哎呀,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喝上室友男朋友請的奶茶?」
禹喬拿著梳子打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通過鏡子看了她一眼:「今天晚飯別吃太多了。」
「啊?」
「有奶茶喝。」
—
禹喬一跑到寢室門口,就看到了倚在車身的霍釗。
他裡面穿著白襯衫,外面套了一個寬鬆的黑色衛衣。一點也不像是二十七歲成熟男人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大學生。
他正在低頭看著手機,沒有在意身邊經過了哪些人。
身為警察,敏銳的五感讓他察覺有一人一直盯著他看,他一抬頭就瞬間鎖定了那人的位置,然後就看到了穿著休閒裝的禹喬。
那麼簡單的穿搭,卻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所謂的高級感。她永遠都是人群中最為耀眼的存在。
霍釗原本有些冷漠的五官立馬暖和了下來,嘴角也噙滿笑意。
他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站在一旁等待禹喬的走近。
等禹喬坐好後,他才關好副駕駛的車門,從車頭繞到了主駕駛。
他帶著禹喬去了一家私房菜,點的都是禹喬愛吃的菜。
菜上齊的時間有些慢。
霍釗倒了一杯檸檬水,準備遞給禹喬。
他正在思考該撿些什麼話題來講,卻聽見坐在對面的禹喬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話。
「霍釗,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進攻打得個措手不及,杯里的檸檬水都有些傾斜出來,散發著檸檬清香的液體打濕了霍釗的衣袖。
他狼狽地收拾殘局,偷偷抬眼看了眼對面的女孩,就與她的那雙眼眸剛好對上。
她眼神澄明透徹,卻有一種看穿所有的神秘感。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霍釗聽見了自己可憐無比的試探聲。
「我入學已經有兩個月了,你請我吃了三十一次飯,次次都說是因為工作剛好路過學校。」她身體微微前傾,單手支著腦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耳垂紅透的霍釗,笑得就像只狡黠的狐狸,「我沒有那麼蠢,你真的太明顯了。「
她的話音剛落,霍釗只覺得一股熱浪直衝臉頰,他不會想也知道自己的臉此刻已經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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