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熬沒了一代人!(2/2)
這符道經卷,他每日都會拿出來品鑑,或許哪天他靈光一現,便是一朝頓悟,晉升八階了。
而就在他留在狐山之際,在狐山附近,一些泥土翻開,一些微小的蟲子扭動著身子,快速消失在了泥土之中。
元州,白頂界。
此界放眼望去,遍生白奇草,土地之肥沃,乃是元州之最。
此地歷來都被蟲族所霸占,乃是蟲族聖地。
小到微不可見的蟻蟲蜉蝣,大到百丈地龍,皆在此地生存。
而此地的頭號霸主,毋庸置疑,便是那八目白毛蟲王。
蟲王主宰一切,號令萬蟲,整個元州都極少有敢於叫板蟲王的存在。
一座由森森骸骨所築造的蟲王塔,屹立在此界,周遭伏臥數條氣息極為強大的地龍盤繞,沒有哪個蟲族膽敢在此地造次。
忽而蟲王塔外,泥土中鑽出了幾條微不足道的小白蟲。
小白蟲搖身一變,化作人身,亦是不過二尺高,蹦蹦躂躂的向著蟲王塔飛跑而去。
忽而那盤繞在蟲王塔上的一頭地龍驀然睜開四隻蟲瞳,對著那幾隻小白蟲噴出了兩道鼻息。
鼻息化作烈風,直接將這幾隻小白蟲吹的東倒西歪,模樣狼狽。
「地龍大爺莫要再吹了,我等有要事稟告大王,還請放我們過去吧。」其中一隻小白蟲像模像樣的如人一般連連拱手,說道。
地龍只活動了一下身子,而後便重新閉上了蟲瞳,如石塑一般不再理會這幾隻小白蟲,仿佛剛剛只不過是閒來無趣的隨意之舉。
小白蟲當即越過地龍,跑進了蟲王塔,一路暢行。
蟲王塔內實際上還有一些白毛蟲一族的族妖,但他們也都知曉這些散布元州各地的小白蟲,皆是蟲王的眼睛探子,故而也都不去理會。
「大王,大王,找到那個人族了!」
上到塔頂,小白蟲十分絲滑的滑跪著恭聲道。
塔頂上,一名渾身皮膚慘白的男子,披頭散髮,恐怖的氣息縈繞在這一整層空間。
凡是靠近此地的蟲族,皆不敢有半分大不敬的舉動和言行。
男子毫無疑問,便是那位八目白毛蟲一族的蟲王。
「找到哪個人族了?」蟲王微微抬起腦袋,問道。
他要蟲子斥候找尋的人族數目可不少。
「雲州的姓宋的那個傢伙!」小白蟲趕忙補充一句,生怕惹了大王不快,不敢有半點遲疑。
「就是殺了蟲泗的那個人族小子?」蟲王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一般,支起了原本還有些佝僂的上半身。
「對,千真萬確,親眼見到他飛進了狐山!」小白蟲信誓旦旦的說道。
「狐山麼」蟲王喃喃著,臉色漸漸發生了變化,兇惡的特質愈發被激活。
「蟲貳,過來見本王!」蟲王忽而出聲道。
此言一出,整層塔樓都安靜了片刻。
片刻之後,頂層那十分壓抑的密閉空間中,忽而在蟲王面前,一片細碎的黑色妖氣盤旋產生。
妖氣之中,隨之出現一道身形修長的筆挺身姿。
這道身影籠罩在一件緊緻的黑袍下,一根根堅硬如鐵器的觸角從其後腦勺,手肘,尾部等位置鑽出。
尤其是後腦勺的位置,刺破黑袍的觸角更是如同綻放的花瓣一般密集。
「父王,您喚我何事?」蟲貳詢問道。
「本王要你去到狐山,將其中的那個人族帶回來見我。」蟲王說道。
蟲貳聞言沉默了下來。
蟲王眯起蟲瞳,看向眼前這個他引以為傲的偉大傑作,淡淡道:「怎麼,若是覺得辦不到,本王便將蟲壹從雷州喚回,反正那邊的戰事也已經結束了。」
「那個人族可是此前蟲壹在雷州都沒能抓到的目標?」蟲貳忽而問道。
「不錯。」蟲王莞爾一笑,「就連從未失敗過的蟲壹都失敗了,你可敢去?」
此言仿佛一下擊中了要害,蟲貳微微低首,「交給我便是,我會向您證明,誰才是您最偉大的傑作。」
話畢,蟲貳的身影又再次化作無數黑蟲一般,憑空散盡。
蟲王一手枕著臉頰,神色陰冷。
「還敢出現在元州,真當我蟲族奈何不了你了」
至於那狐山,或許其他元州的妖族還可能畏懼一二,但在他眼裡,想要滅之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
若是那狐山不識趣,一道屠盡便是。
水晶宮內,直待赫亞吃完了幾盤的糕點甜食,宋長明方才收起符道的經卷。
憑藉著天道酬勤的每日修煉狀態,宋長明只能說有點收穫,但並不足以讓他觸及那晉升八階的契機。
「赫亞,今年幾歲了?」宋長明忽而問道。
「嗯?」赫亞看了看宋長明,有些不明所以的舔舐去嘴邊的碎屑。
「具體妖齡不記得了,只記得從出生到開智,再到化形為人至今,已有八百多個年頭。」
看得出赫亞這位王女並不怎麼在意自己具體的年歲,姑且大致能算活了八百多年。
比起宋長明這個主人可要長久的多,但同赫亞現今的一身實力相比較,八百多年的妖齡,簡直小的不可思議。
那些真正活了幾千年的妖族,都未必能擁有赫亞的實力!
赫亞的存在,或許在許多妖族看來,簡直就如同奇蹟一般的存在。
也無怪那雷輪虎王會覬覦自家這位女兒的妖族血脈,這便是原由。
「長生吶」
調出自己的個人面板,宋長明忽而心有感嘆。
面板上顯示,他已經活了一百三十六個年頭。
能夠真正活這麼長時日,這在上輩子看來,簡直是不敢想的事。
宋府中,也已經陸續有一些熟面孔的老僕壽盡而終了,不入先天,百歲便是尋常人的壽盡之時。
他相當於已經將一整代人都熬完了,放眼望去也只餘下先天之上的同輩尚存。
而再過數十年,這批先天同輩也將壽盡,只餘下宗師強者尚且能夠與他年歲仿上仿下。
而再往後,人人都要喚他為前輩,哪怕他的相貌依舊看著年輕無比
念及此,宋長明難免感慨頗多,這或許是上了年歲之人都會有的一些體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