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葬禮（1/2）

依舊是那家越南小館，不過店面擴張了不少。

劉進上次來這裡，還是06年，和安先生一起。

那時候還是個小館子，但如今，面積至少擴大了三倍，把兩邊的店面都給吞了下來。

老闆還是原來的老闆。

越北華裔，姓阮。

他也還記得劉進，當劉進走進來之後，便直接把他領進了一間包房。

劉進總覺得，這位阮老闆的店面，更像是一處聯絡點。

安先生已經到了。

還有一位看上去年紀在五十多，頭髮灰白，衣著非常得體，自有一股子威嚴氣質的男人。

「孔先生，你應該見過。」

劉進，恍然大悟。

安先生和DSG的關係非常緊密。

08年，趙DS離任，換上了以為姓孔的DS。

孔先生，這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可是，好想念路先生啊……只可惜的是，路先生估摸著還得有個八九年才會過來。

這個時期，他好像還在非洲司當司長吧。

劉進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路先生，先是非洲司參贊，然後是駐法參贊，然後是非洲司副司長，之後去了塞內加爾，擔任特命全權DS。再次後，又回到非洲司。

不過，扶正了！

劉進記得，再過幾年，他會去地方履新。

之後調回外事工作小組研究局，完了才會重回法國。

上輩子，因為路先生對外強硬的姿態，劉進對他新生好感，還專門查過他的履歷。

對孔先生，劉進不了解，不熟悉。

但他既然在這裡，也算是給足了劉進的面子。

所以劉進也表現出了足夠的姿態。

這家小館的飯菜，基本上是屬於兩廣口味，很合劉進的心思。

菜上齊之後，三人吃了兩口菜，便放下筷子。

「小劉，我這裡有一封你父親的信。」

孔先生並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拉家常，把一封信交給了劉進。

信里沒說什麼，只是讓劉進服從安排。

但，足以表明劉大勝的態度。

「孔先生，有什麼吩咐？」

孔先生倒了一杯茅子給劉進。

不是市面上的那種茅子，是特供型。

「這酒，是劉老讓我帶來的，算是借花獻佛。

車裡還有兩箱，小劉開車了吧……」

「開了，有司機。」

劉進這話，也算是表明了態度。

可以喝酒！

能喝酒，就代表有的聊。

「老安，一會兒讓人把酒拿過去，讓小劉帶走。

這種軍區特供的茅台，可少見的很，放在我這裡就是饞我，趕快送走，我也不用天天掛念。

安先生笑著答應一聲，起身往外走。

「阿摩司，你什麼車？」

「門口那輛奔馳s700，開車的是個女的，我保鏢。」

安先生點點頭，便出了包間。

「小劉，今天那個La Cinq電視網……」

「是我的。」

劉進也沒隱瞞。

「之所以沒有對外說，一來是為了防止COFRAC機構卡我。

您是知道的，這種傳媒機構，各國政府都非常重視。特別是薩科齊總統上任後，再次推動了『文化例外』，而我又是個華國人，所以他們絕對會予以刁難。

其實，像電視這種傳媒途徑被重點關注，各國都一樣。」

孔先生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從劉進的口中得到了兩個消息，一個是劉進還是華國人；另一個，他的確是La Cinq的幕後老闆。

能夠在法國擁有一個華國人經營的電視網，對於華國的宣傳而言，有著非常重大的意義。

這也是孔先生在看了發布會之後，立刻邀約劉進的原因。

「不對外宣傳的另一個原因，其實是我不相信國內的保密程序。

我對法國，隱瞞了我的存在；對國內，同樣需要隱瞞，否則很可能會走漏消息。

一旦被法國政府知道La Cinq背後是我，很可能會啟動一些安全法案，強行把我踢出去。雖然，我邀請了塔斯卡女士站台，但是如果暴露，法國人絕不會心慈手軟。

呵呵，哪怕我在很多人眼裡，是法國女婿……」

孔先生眉頭一蹙。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這件事，我會向上級反應，把信息控制在小範圍內。」

劉進聳了聳肩膀，表示接受。

孔先生的態度也很清楚，他們會啟動保密程序。

「需要幫助嗎？

我聽說，La Cinq之前的運營狀況並不是很好。」

「不好也不要幫忙！」

劉進的回答，非常乾脆利落。

「梅拉告訴我，有好幾家華國企業想要尋求GG合作。

我希望，暫時不要大規模推動，這也代表著，電視台和華國有密切聯繫。COFRAC機構不是傻子，雖然目前法國正在向左翼轉變，但肯定不會願意接受被別國人掌控輿論喉舌……當然，如果我是阿美莉卡人，且是猶太裔，那問題就不大。

可我不是……」

孔先生的眸光一閃。

劉進說的很隱晦，但他卻聽出了裡面的內容。

左翼，是被阿美莉卡和猶太人滲透，並且極有可能掌控的政權。

他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點了點頭。

「我會向國內建議，注意方式。」

「另外，我不會刻意傾向於華國，那樣的話，阿塔利委員會可能會產生一些誤會。

我能做的，是在傳播各國文化的同時，加入一些華國內容，但絕不是以華國內容為主。我希望孔先生您能把我的意思告知國內，有些事情，需要有足夠耐心。」

孔先生笑了。

「我今天找你，其實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擔心你急於求成，把重心傾向於華國……溫水煮青蛙，才是一種最好的模式。

法國，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也是未來我們和歐洲合作的抓手。

不要讓他們產生應激反應，慢慢來，我們有充足的時間……」

劉進，鬆了口氣。

他真的害怕國內有一些老登在知道La Cinq的所有權歸屬之後，會急於求成……

看樣子，孔先生很清醒。

「小劉，我知道你不是特別願意和國內產生交集。

你有你的想法和苦衷，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從08年過來，到現在也有兩年了。華國人在海外的處境，我是有一些了解的。但我更希望，我們可以有更多的合作。

你一個人，單打獨鬥，終究是很弱的。

哪怕，你如今財產豐厚……」

道理，我明白！

但說實話，不放心。

不過，今天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劉進在沉默片刻之後，從柜子上拿了一個本子過來，私下了一張紙，然後在上面寫了三個名字：米克·華萊士；克萊爾·戴利以及喬·萊恩。

把把紙遞給孔先生，什麼都沒說。

這三個人，算是未來在歐洲議會裡，堅定支持對華合作的代表人物。

不過華萊士和克萊爾在後來，也就是劉進穿越之前，因為親華的態度，被踢出了歐洲議會。

孔先生看了一眼，露出疑惑之色。

「華國，在未來需要在歐洲議會裡，擁有一些聲音。

這三個人，都是我在調查之後，確認在對華持有善意的人。我不知道孔先生是否有能力扶持他們一下，讓他們能夠早日進入歐洲議會，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歐洲也好，阿美莉卡也罷，都是財富掌控權力的社會。

有些陣地我們不去占領，就會被別人占領，到時候我們就會非常被動。

您也知道，我最初是學金融和經濟的，我也一直在觀察……」

孔先生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把那張紙點燃，一直看著那張紙變成灰燼，然後用水一衝，丟進了垃圾桶里。

「小劉，謝謝！」

劉進嘴角微微一翹，雙手端起酒杯，微微躬身，和孔先生碰了一下。

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然後一飲而盡。

「我聽說，你在義大利那邊，也有類似的計劃？」

「嗯，我把瑪拉·卡尼和焦爾吉婭·梅洛尼拉進來了。」

孔先生一怔，看著劉進，突然噗嗤笑出聲來。

他肯定聽說過劉進和瑪拉的緋聞。

但之後，劉進和瑪拉之間的交集並不是很多，以至於很多人都認為那只是一個緋聞。

可現在……

你可真能『干』啊！

青年事務部，的確是一個清水衙門。

但也是義大利政府機構里，一個非常重要的部門。

結果，你告訴我你把人家部長給拉過來了？還說你倆沒問題？

「梅洛尼，好像是極端右翼……」

「什麼左翼、右翼，歸根到底，都是利益。」

「你這話說的沒錯！」

「不過呢，我希望借孔先生之口，提醒一下國內。

那就是不要把歐美這邊的政治人物想的太好，太高大上，不過是一群為了利益而左右搖擺的傢伙。未來如果我們向歐美投資，最好小心點，別太相信他們了。

包括他們所謂的法律還有所謂的契約精神。」

「額？」

「所謂西方的法律精神和契約精神，說穿了就是在我制定的規則內，能對我有利，我就遵循；但如果在我制定的規則內，我依舊無法占居優勢的話，我就可以撕毀契約，甚至修改法律，直到我能占居優勢。

我們華國人，總是習慣於把那些人想的過於美好了。」

華國，是在什麼時候開始認清西方本質的？

大概是在16年之後，在一步步的威逼之下，慢慢認清了。

「小劉，你和我認識的那些長期在歐美生活的華人的認知，好像有點不一樣。」

孔先生笑了，舉起酒杯，又和劉進碰了一下。

「我們上了很多次當，也因此而放棄了很多優勢。」

「比如呢？」

「晶片算不算？」

「嗯……」

「未來的世界發展，必然是朝著網絡化，人工智慧方向發展。

如今，谷歌研發了安卓系統，蘋果的iOS系統，都是為了這方面做準備。塞班系統會被取代，會被拋棄……到時候我們所使用的電腦、手機，都會受制於人。」

劉進說著，從口袋裡取出酷派手機。

「不瞞您說，我是蘋果的大股東，但是在涉及一些重要話題的時候，我寧願相信國產手機。平時我會使用蘋果，可在某些時候……去年年初，我秘密收購了價值三億美元的英偉達股票。嘿嘿，當時正值股市的低谷，英偉達從07年的39沒有，跌落在了6美元……

好多人都說，我傻了！

可當年因為英特爾宣布終止Larrabee項目，結果在年底，三億美元就變成了六億……」

劉進好像是在和孔先生吹牛。

但孔先生卻從中聽出了劉進想要表達的意思：晶片是未來發展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他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看向劉進的目光，更加柔和。

他知道，劉進是在用他的方式，對華國提出了警告。

既然晶片這麼重要，可以算是國之重器。

如此，便要牢牢掌握在手裡。

我不需要使用，但我必須要擁有。

而且，10年時期的晶片，雖然同樣有著重要的意義，可還沒有成為未來那樣，可以改變格局的利器。

現在發展，猶未晚矣！

……

等安先生回來，發現孔先生和劉進，已經喝了半瓶酒。

要知道，孔先生對於飲酒這種事情，一向很克制。

以前，三杯而已。

可現在，感覺少說有十杯了！

「小劉啊，今年三十五了吧。」

「馬上36了！」

「該成家了……」

「家？我有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但也要考慮有個真正的家才行。」

「嘿嘿，我都五個孩子了，也算是真正的家了。」

「但……」

「孔叔，年輕人的思想和觀念，和以前不一樣了。

名分，我可以給她們，但我絕對不會去註冊登記，感覺好像商品一樣。」

「你這個想法是不正確的。」

安先生眉頭微蹙。

談完了？

怎麼就扯到了『成家』的事情上了？

他當然知道劉進的那些事情，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是非常反對天仙和劉進接觸太多。

可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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