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娛樂至死（2/2）

安森：……

科比終於看到安森啞口無言的模樣，有些開心。

安森，「沒有問題。反正，錯過機會的不是我們。」

科比，「什麼機會？錯過機會的是你們，你們準備利用我，你們準備在全美觀眾面前羞辱我，不是嗎？」

安森，「不，錯過在全美觀眾面前自嘲一番扭轉公眾形象並且讓奧尼爾成為配角的機會。」

科比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安森，「我們的電影是喜劇，諷刺、自嘲、調侃，無所不用其極。」

「想像一下，如果你願意在這樣的電影裡自我調侃一回，把你們的事情擺出來，大大方方地讓人們知道你們的矛盾，接下來人們就不會繼續喋喋不休地追問了，人們也不會在你面前絮絮叨叨奧尼爾如何如何了，人們會驚訝你的心胸和態度。」

「在娛樂至死的時代里，小丑是一把雙刃劍。」

「有時候，嚴肅的議題可能被娛樂化，消解其中的重要性，最後淪為一場鬧劇；但有時候，糟糕的情況經過娛樂化的解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需要等待太久，人們已經拋到腦後，轉移注意力了。」

「重點在於，如何運用，如何看待。」

「他依靠娛樂至死的態度占據上風，現在你也可以利用相同的態度扭轉局勢。」

「事情將會截然不同。」

科比……有些動搖了，看著安森信心滿滿的眼神，他忍不住想，難道安森是正確的？

真正的關鍵在於，剛剛電影拍攝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有些享受？

憤怒是真的，羞恥是真的，但他必須承認，那種酣暢淋漓地宣洩感也是真的，平時他自詡不是奧尼爾那樣的小丑，不屑做那些譁眾取寵的舉動；而剛剛塞斯意外戳中傷口，他以電影和表演為藉口，展現真實情緒，不需要掩飾也不需要隱忍，那種暢快是過去這三個月以來從來沒有感受到的。

從經紀人到家人朋友全部都在勸說他，但理智總是踩下剎車。

如果不是在電影拍攝過程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他怎麼也不可能在公眾面前如此失態，破口大罵。

那種滋味著實太美妙太幸福，以至於上車之後，他意識到馬甲掉了，為了挽回形象，他必須繼續憤怒，他必須對安森大發雷霆，他必須堅定立場；但真正站在安森面前，掩飾起來的真相還是顯露出來。

有些慌亂，也有些衝動。

科比也不確定了。

安森似乎注意到這個小小的細節，他總是擅長閱讀表情和解讀心理。

於是，安森說，「不相信的話，你可以現在離開房間去外面看看，那些普羅大眾的反應就是最真實的反饋。」

「這裡的一切都不是提前安排好的，真實的、現場的、第一手的，就好像你的感受一樣，他們的感受也是沒有經過引導和修飾的，一切都是本能的，你可以看看他們的反應，他們就是未來電影上映之後觀眾們的反應，你可以根據他們的反應判斷決定。」

科比眼神里還是流露出些許警惕和懷疑，如果這一切都是安森提前安排好的呢？如果外面是一個陷阱呢？

安森再次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我說了，決定權在你這裡。我們是小劇組，沒有辦法和你在法庭上長時間拉鋸，我相信你的律師團隊。」

科比沒有忍住，「難道不應該是相信你自己的律師團隊嗎？」

安森搖搖頭，「不，我相信你的律師團隊。」

等科比反應過來的時候，笑容已經爬上嘴角，他意識到了這點，咳嗽了兩聲，還是放了兩句狠話，「你最好沒有在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