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1章 難以定義(2/2)
「隱藏攝像機」,作為場刊評分第一,呼聲狂熱,從電影節第一天一路延續到最後一天,丹尼爾—奧特伊的最佳男主角和電影的金棕櫚幾乎被認為是極限二選一,所有人都篤定這部電影是今年的最大發現。
結果!然而!但是!
「隱藏攝像機」僅僅拿下最佳導演,盧米埃爾大廳的愕然就是最好的回應。
然後,坎城電影節在一片茫然的視線里落下帷幕。
「破碎之花」,拿下評審團大獎。
「孩子」,登頂金棕櫚,繼1997年的「羅塞塔」,導演達內兄弟拿下職業生涯第二座坎城電影節最高獎盃,躋身屈指可數的「雙金棕櫚俱樂部」。
又是一年坎城落下帷幕,但這次,感覺卻格外錯雜。
客觀來說,不是「孩子」不好,達內兄弟的這部作品在坎城一樣廣受好評,比起「自由地帶」摘下金棕櫚來說,「孩子」的勝出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並且,「孩子」、「破碎之花」、「最好的時光」前三名,「隱藏攝像機」最佳導演,今年評審團的選擇和場刊評分的趨勢保持高度一致,儘管不是一模一樣,但至少可以看得出來,評審團沒有為了特立獨行而劍走偏鋒,在大眾審美和藝術品味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尤其是「雙金棕櫚俱樂部」成員埃米爾—庫斯圖里卡成就了達內兄弟的第二座金棕櫚,無疑是一段佳話。
這一切,值得肯定!
考慮到閉幕式前的不安與焦慮,如此結果已經遠遠超出預期。
但是,話雖如此,失望依舊客觀存在,遺憾與唏噓依舊難以避免,「隱藏攝像機」無疑是最大的遺珠,最佳男演員和金棕櫚雙雙失利,一座最佳導演獎不值得慶祝,再聯繫頒獎典禮前半部分的冷門與錯位,媒體對評審團的選擇依舊存在諸多意見。
更何況,「罪惡之城」、「暴力史」、「黑社會」、「劇場前」、「別來敲門」那些根本沒有被召回的作品呢?
當坎城送走洶湧人潮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沸沸揚揚的討論依舊在擴散,所以,到底應該如何定義這一屆電影節呢?
應該抱怨嗎,應該讚賞嗎,應該吐槽嗎,應該慶祝嗎————種種矛盾的觀點交織在一起,一時半會難以描繪清楚,不同媒體紛紛撰寫專題展開深入探討,哪怕電影節結束,但這股熱浪還將持續一段時間。
更何況,今年坎城電影節還見證了經典一幕一安森—伍德,加冕最佳男演員。
這位紅到發紫的超級巨星一直站在暴風眼中心,商業和藝術的拉扯、傳統和現代的碰撞、保守與革新的對抗,整個好萊塢翻天覆地,儘管奧斯卡收視率給出一份清晰的答卷,但這只是進一步激化矛盾。
圍繞安森的爭論,恐怕還將持續一段時間,正是在這樣的時間點,坎城登場,一下顛覆了對峙局面。
埃米爾—庫斯圖里卡率領的評審團肯定了安森的表演,一座坎城影帝獎盃打破僵局,成為安森職業生涯第一座正式演技獎項;並且一開始就是歐洲三大電影節,如同一記耳光,狼狠摔在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那些老學究老傢伙的臉上。
弗蘭克—皮爾斯最擔心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
奧斯卡傲慢而清高地拒絕妥協,卻被更加傲慢更加清高更加藝術的坎城捷足先登,一直自詡在藝術和商業之中尋找到完美平衡的奧斯卡將自己的陳舊、迂腐、甚至是愚蠢暴露無疑。
坎城電影節結束之後沒有多久,弗蘭克—皮爾斯宣布退休,沒有舉辦任何儀式,略顯黯淡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