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記憶追光（1/2）

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電影，宛若一顆高速旋轉的燈光陀螺，五光十色的光暈形成一個光影漩渦，將安潔莉卡電影中心現場的所有人全部捲入其中在虛幻、記憶和現實里暈頭轉向，想像力打破界限和牆面，自由穿行。

前有打亂時間線，過去現在和未來穿插交織在一起，後有打破空間壁壘，在現實和記憶之間徘徊。

一邊，忘情診所兩位職員斯坦和派屈克抵達喬爾的公寓，開始一一刪除喬爾記憶里克萊門汀的部分。

派屈克，那位一直遮遮掩掩沒有顯露真實面貌的職員終於顯露真身，他就是那位電影開篇敲打喬爾車窗的娃娃臉；顯然，派屈克不喜歡喬爾，一直在攻擊吐槽喬爾的公寓，試圖貶低喬爾。

斷斷續續地，支離破碎地，派屈克和斯坦的對話打破「記憶消除機器」壁壘，宛若畫外音般在喬爾的記憶世界上空迴響，派屈克終於揭曉答案：

他在為克萊門汀消除記憶的時候，愛上了克萊門汀。

於是，他利用克萊門汀的虛弱，趁虛而入地填補空缺，和克萊門汀開始約會，他就是喬爾前往巴諾書店尋找克萊門汀的時候，那個隱藏在陰影里的「新男友」。

一切線索，全部串聯起來。

一邊，喬爾進入自己的記憶，以回溯的方式一點一點篩選記憶，只要是和克萊門汀相關的記憶就全部刪除。

先是忘情診所，畢竟，他是因為克萊門汀才前往忘情診所的，斯坦、瑪麗、醫生的記憶全部抹去。

而後則是情人節前夕克萊門汀消失之前的最後記憶，也是克萊門汀負氣離開並且選擇徹底抹去喬爾之前的那個夜晚。

克萊門汀出現了，頂著一頭介於橙色和粉色之間的亮眼髮型，卻髒兮兮油膩膩地宛若干枯的拖把，醉醺醺地倒在沙發上，告訴喬爾她把他的車子刮傷了——

車門那個徹底凹陷下去的嚴重刮痕，不是來自鄰居，而是克萊門汀停車的時候貼著保險栓前行留下的痕跡。

赫！

安潔莉卡電影中心集體驚呼，包括布萊爾在內。

如果電影開篇里，喬爾看到的汽車車門刮痕不是最先發生的，而是兩個人分手之後、克萊門汀和喬爾雙雙消除記憶之後的時間線呢？

等等，等等，時間線應該如何排列？

布萊爾沒有時間深思，她已經完全被捲入這場時空風暴里，宛若站在地球仰望整個宇宙的渺小存在。

凱倫看向布萊爾，滿臉困惑：顯然，她沒有跟上節奏，但這不能責怪她，因為信息量著實太龐大太洶湧，一股腦洶湧轟鳴地塞入腦袋，確實應接不暇。

而且，電影明顯故意在打亂秩序——

鏡頭裡，一會兒對準斯坦和派屈克，一會兒又對準喬爾；一會兒現在的喬爾出現在過去的記憶空間裡，和喬爾並存，一會兒沉浸在記憶里的喬爾又能夠聽到斯坦和派屈克對話的畫外音干擾。

記憶和現實交錯，現在和過去並行，快速剪輯和切換之間，徹底打破時間空間的順序，細節的信息量更是爆炸，整個世界高速旋轉，令人難以跟上。

布萊爾輕輕拍了拍凱倫的膝蓋，示意她少安毋躁，先看電影再說。

注意力全神貫注，哪怕一絲絲走神就可能錯過重點。

喬爾和克萊門汀發生了爭吵。

喬爾生氣的，不是克萊門汀撞壞車，也不是克萊門汀凌晨三點才回來，甚至不是克萊門汀酒駕可能傷害到別人也傷害到自己，而是克萊門汀散漫放縱的生活方式，他們之間的分歧正在漸漸擴大。

克萊門汀戳破了他，他在擔心她可能外面有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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