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堂堂正正(2/2)
「所以,約翰尼無法完全理解瓊-卡特,就好像我無法完全理解你一樣。」
「你沒有必要為自己的暗自揣測道歉。」
坦然,真誠。
瑞茜微微一愣,此時再次看向安森的時候,眼睛裡不由流露出些許傾佩——
這一份睿智,在好萊塢著實太難得。
「但是。」安森停頓一下,「謝謝你願意和我分享。」
瑞茜注視著安森上揚的嘴角,她的嘴角也不由自主跟著上揚起來。
這次,瑞茜沒有再繼續道歉,而是直視安森的眼睛,「剛剛的表演,非常精彩,能夠和你一起對戲,這是我的榮幸。」
短短一句話,卻在安森的胸膛里膨脹開來,嘴角的笑容完全綻放,「謝謝。」
停頓一下,又補充一句,「儘管我現在不太適應,但還是謝謝。」
瑞茜直接笑了起來,「相信我,以後這樣的稱讚會越來越多的。」
對話,沒有能夠繼續下去,因為諾亞回來了,帶著能量棒和一杯熱牛奶。
安森看著那杯熱牛奶,不由一愣:一般來說,難道不應該是咖啡或者茶嗎?牛奶,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然後,安森就在監視器後面看到了盧卡斯的身影,滿臉嚴肅,如同黑衣路西法一般,悄然出現在片場。
安森沒有多說什麼,乖乖地把牛奶全部喝完,又吃掉一根能量棒,冰冷僵硬的四肢重新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動,漸漸溫暖起來。
沒有繼續休息,安森站立起來,保持狀態、延續情緒,把接下來一場戲繼續拍攝完成——
一場暴力戲。
被瓊-卡特拒絕之後,約翰尼終究還是無法理解原因,返回自己的待機室,把待機室拆了。
和前面細膩而富有層次的戲份相比,如此簡單粗暴的表演反而更加困難,因為安森必須保持憤怒狀態,深深感受到綠巨人在自己身體裡變異的膨脹和炸裂,最後把憤怒全部宣洩到待機室的裝備之上。
重點不在於「宣洩」,而在於「表演」。
拍攝電影和日常生活的不同之處在於,演員必須配合鏡頭完成動作。
如果是日常生活,砸吉他就是砸吉他,再簡單不過;但在鏡頭面前,如果砸吉他才能夠被鏡頭收入、如何砸吉他才能夠符合後期剪輯的節奏和韻律、如何砸吉他才能夠在鏡頭語言裡展現情緒的力量?
一切,都有講究,角度、力道、姿勢、表情等等。
其實,以跑步為例最為直觀。
現實生活里,衝刺就是衝刺,竭盡全力狂奔即可;但在電影裡,演員為了照顧表情以及跑步的姿勢,他不能保持自己最高速度,而是需要以控制為主,確保呈現在鏡頭上面的狀態符合角色也符合美感。
動作戲,也是一樣。
經過「蜘蛛俠」的拍攝,安森對於這些動作戲份已經有足夠了解,拍攝起來並不困難,但還是需要控制。
在宿醉情況下拍攝動作戲,體能消耗確實非常明顯,砸著砸著,到最後,安森整個人力竭地幾乎拆不動待機室裡面的洗手台,面紅耳赤、吭吭哧哧地抬著洗手台,格外狼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