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偏斜術的新練習方法(1/2)
「塞爾維亞蒂將軍怎麼可能因為幾句瘋言瘋語就兵變?閣下對此心知肚明。」微微搖晃的船艙中,納爾齊亞伯爵從柜子里取出了兩個杯子,邊倒酒邊語氣輕鬆地問:「我只是想不明白,您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
蜜糖色的液體被流入杯中後,納爾齊亞又從一個蓋著棉罩的鐵罐中取了了幾枚冰塊加進了酒里,遞給了萊昂內爾。
萊昂內爾和在安托尼奧書房裡的神態大相逕庭,現在的他看起來才像那個以精明強幹、勇於任事著稱的聯省首席公務員的模樣。
國務秘書接過酒杯輕搖了幾下,平靜地說:「沒能說服德貝拉,我就已經失敗了。剩下都是小修小補,於事無濟,都在預料之中……倒是你們這些貴族的腐敗作風總能給我一點驚喜。只是為了喝點冰酒就動用宮廷法師製冰,是不是也太奢侈了一些?」
「倒也談不上奢侈,畢竟我也是陛下最信任的『狗腿子』之一嘛。」納爾齊亞伯爵微笑著回答。
國務秘書突然到訪後的第二天,美德號便載著皇帝的使團離開了海藍城。她將會在圭土城停靠補給,然後徑直駛回帝國。維內塔出兵塔尼里亞群島已經是定局。
美德號離開碼頭時,維內塔全體將官列席的高級軍官擴大會議正在進行,陸軍總部王座廳內氣氛極其緊張,會已經開了一個上午,卻仍然沒有討論出一個所以然來。
「……再動員三個軍團,一個月掃清外圍島嶼,兩個月拿下金港,三個月蕩平塔尼里亞群島……」被委任為第一預備役軍團軍團長的雷頓少將正滿面紅光地朝著周圍的同僚們噴灑唾液。
「放你的狗屁!要是三個月解決不掉聯合會,你自裁謝罪?」坐在雷頓對面另一名將官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張口就是再動員三個軍團,一共五個軍團,從你家祖墳里挖錢出來?」
雷頓被氣地哇哇直叫,拔劍而起。對面的將官也不甘示弱,抽出了軍刀。眼見軍議廳就要變成角斗場,邊上的軍官趕緊按住兩人。
坐得遠一點的高級軍官們對這種情形早就見怪不怪了,維內塔立國三十餘年,死於決鬥的將軍可遠比戰死的將軍多。看到陸軍內鬥,海軍將官們更是氣定神閒、興致勃勃地在一旁欣賞好戲。
「在友軍面前丟人現眼!」陸軍上將、軍事督政官齊奧實在看不過眼,怒斥道:「把他們的佩劍都給我下了!」
頂頭上司動了真火,雷頓和他的對頭不敢再放肆。兩人交出了佩劍,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試圖用眼中的怒火燒死對方。
另一名陸軍將官開口說道:「雷頓說的也沒錯。不打則已,要打就要把聯合會打死。一口氣出動五個軍團犁庭掃穴,總比一個軍團一個軍團往上派好。拖得越久,越容易生變數。」
「五個軍團的兵力就能三個月解決聯合會?」又有人出聲反駁。
「聯合會一盤散沙,為什麼不能?」
反駁者冷笑了一聲:「偽帝也是這樣想,偽帝號稱沐春節前就能消滅我們,結果主權戰爭足足打了十一年!」
「聯合會那群海盜和奴隸主憑什麼和我們相提並論?」支持雷頓的那名將官也被勾起了火氣:「而且是聯合會選擇了戰爭,不是維內塔!」
「別吵了!」齊奧上將打斷了兩個人,點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安托尼奧,你說!」
「我想再聽聽其他同袍們的想法。」
「讓你說你就說!攻打塔尼里亞的主力是你的第三軍團。」
安托尼奧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說點我自己的想法。」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同意前面提到的觀點。對聯合會的戰爭,拖得越久,越對我們不利。」安托尼奧沉聲說:「但我也絕對不支持快速決勝的想法。戰爭開始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結束戰爭。可我現在根本不知道執政委員會想要如何結束戰爭。」
說著說著,安托尼奧離開了座位,走到了軍議廳牆邊掛著的大幅內海地圖邊上,指著塔尼里亞群島說:「這場仗打到哪裡可以結束?占領金港?聯合會投降?攻占群島全境?把塔尼里亞變成維內塔的一個省?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弄清楚自己的戰略目標。」
「德貝拉執政官不是說了『塔尼里亞聯合會,必須被毀滅』嗎?」有人開口打斷了安托尼奧。
「沒錯,可是怎麼樣才算毀滅聯合會?」安托尼奧反問:「絞死聯合會的首腦?解散聯合會?把所有聯合會的成員統統抓起來處死?還有,毀滅聯合會之後我們要如何處理塔尼里亞?維持它的獨立地位?接管聯合會的統治?還是把島民變成維內塔公民?」
最後,安托尼奧總結道:「戰略目標不同,策略就不同。沒有清晰的戰略目標,就沒有真正的勝利。另外無論如何,維內塔都應該做好長期戰爭的準備。戰爭是決定一國生死的至大之事,絕對不應該有任何速勝的僥倖心態。」
說到這裡,安托尼奧想到了萊昂內爾國務秘書瘋癲的話,沉重地補充道:「因為我們最大的威脅不是來自於塔尼里亞,而是其他……潛在的敵人。」
當天下午三點,一封由德貝拉執政官和四名督政官簽署的命令被送到了十三人軍事委員會:
「戰爭預算已全額批准;
陸軍第二預備役軍團開始徵召,準備第三、第四預備役軍團籌建計劃;
授權海軍攻擊任何塔尼里亞聯合會所有的船隻;
儘快組織對塔尼利亞聯合會的報復性打擊。」
與這份命令一併從執政委員會發出的還有一份公開聲明:
「尊貴的維內塔共和國和聯合會已經進入戰爭狀態,一切條約、合同、協定均已作廢。
任何支持、協助聯合會的維內塔人均將被視為叛國者。
任何支持、協助聯合會的塔尼里亞人均將被視為敵人。
塔尼里亞船長和種植園主聯合會必將被毀滅。
勝利屬於維內塔。
當天晚上,同在孔泰爾中校麾下擔任見習軍官的溫特斯、巴德和安德烈三人得到了正式命令:攜帶全部裝具,後天早晨八點於西大營集合。
——割——
翌日入夜,莫里茨少校寓所里。
半醉的莫里茨少校緊緊抱著溫特斯不放,無論溫特斯如何推辭,少校都堅決要教溫特斯如何使用「偏斜術」,作為送別的禮物。
前陸軍總部憲兵處的三名軍官又一次聚在了莫里茨少校的寓所中,只不過這次不是開會,而是菲爾德和莫里茨給溫特斯送行。
「我哪有能用偏斜術的本事啊?」溫特斯苦笑著向菲爾德中校求援。
然而菲爾德已經醉到兩眼發直,根本聽不懂溫特斯在說什麼。
「放心…放心…我要教你的是我獨創的訓練方法。」莫里茨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偏……偏斜術不需要什麼爆發力,關鍵是精準……精準懂嗎?」
少校鬆開了手,轉頭開始找東西:「椅子呢?椅子呢?」
哭笑不得溫特斯連忙把自己的椅子遞給莫里茨少校,雖然他也沒想通怎麼用椅子練習偏斜術。
莫里茨拿過椅子,晃晃悠悠地站到了上面。溫特斯趕緊去扶住這個神智已經不清醒的人,而莫里茨少校卻一伸手從房樑上取下來一根細繩。
偏斜術教學突然變成了上吊教學,嚇得溫特斯趕緊把少校從椅子上抱了下來。
這根細繩很長,從房樑上一直垂到桌面的高度。莫里茨在繩子末端綁了一把小餐刀,然後讓溫特斯往後退。一直退到了繩子繃緊,餐刀的刀尖卻依然離溫特斯的鼻尖有一指寬,不能再往前為止。
「你站著,千萬別動。」莫里茨少校對溫特斯說完這句話後就鬆開了手中的餐刀。
溫特斯看著鼻尖前的餐刀像鞦韆一樣盪到了遠處,然後又從遠處朝自己盪了回來。
閃著寒光的刀尖從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眼看就要刺到溫特斯的眼睛,溫特斯偏開頭躲閃到邊上。
「不要動,傷不到你。」莫里茨少校解釋道:「餐刀回來的時候不會超過原本高度,不信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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