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血人(1/2)
正在哨位里休息的泰勒軍士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他警惕地喝問:「誰?口令!」
「奔流。」來人答了暗號:「是我。」
暗號對上了,老泰勒放鬆下來,回對暗號:「百花。」
腳步聲迅速靠近,蒙塔涅准尉輕巧地翻過壘牆跳進了甬道。
泰勒一眼就看到了蒙塔涅准尉手裡正握著一柄奇怪的短銃——說奇怪是因為這把短銃沒有任何點火裝置,就像那種需要一隻手拿槍、另一隻手點火的老式鉤槍一樣,但它的的確確是一把火槍。
「怎麼了長官?敵襲?」泰勒軍士緊忙問。
「沒有發現敵人。」溫特斯掏出一個鈴鐺:「但警報器絆線都被剪斷了。」
「怎麼辦?要示警嗎?」
溫特斯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說:「敲鐘!發警報!」
看到值星官這麼堅決,泰勒反而害怕起來,他舔了下嘴唇勸阻道:「要不要再確認一下?絆線也可能是自己繃斷的……萬一誤發警報那可就捅大簍子了,要不要等一等?」
溫特斯也不敢確定絆線是不是被人為剪斷。穩妥起見,應該再等等,等到真的遭遇敵人後再示警。
因為一旦事後發現是誤報,溫特斯肯定會被嚴厲追責,就連其他哨兵可能會跟著吃瓜落。
「現在就敲警鐘!點起烽火!」溫特斯又咬了咬牙:「寧可錯報,也不能漏報!去發警報,出事我擔著。」
見值星官態度堅決,泰勒軍士也只能服從。他快步跑到警鐘邊上,掄起鍾錘開始全力猛敲。
急促的鐘聲迴蕩在城牆前方的戰場上,先是只有西-四哨位,溫特斯身後的舊圍城壘牆上的崗哨也敲響了警鐘。
軍營從沉睡中被驚醒,軍官衝出帳篷高聲大吼「緊急集合!」士兵們手忙腳亂地尋找著自己的衣服和武器。
西-四炮位旁邊土牆上點起了兩堆烽火,示意有警。
其他炮位和哨崗則點起一堆烽火,示意自己的位置暫時無異動。
溫特斯爬上壘牆仔細數了三遍各處烽火,確認沒數錯後,立刻叫來了泰勒軍士:「西-三炮位沒有點烽火,可能已經出事了。你的手下里誰沒有夜盲症?」
「丹、韋克。」老泰勒毫不猶豫地點了兩個名字。
「叫他們帶上武器跟我走。」溫特斯扣上頭盔,拔出佩劍,把劍鞘扔在了地上。
「您還要出去嗎?」老泰勒非常吃驚:「我們只要守住大炮等待支援就行了。」
「必須得弄清楚究竟西-三炮位發生了什麼。」溫特斯解釋道:「龜縮在哨位就等於是瞎子,敵人往哪跑我們都不知道。」
泰勒軍士抓住了溫特斯的胳膊:「那我帶人去,您留在這。」
溫特斯冷峻地問「你有我善戰嗎?而且別人去偵察我也不放心,我要親眼看到才行。」
泰勒十人隊都是長戟手,在狹窄的甬道里很難使用,丹和韋克棄了長兵器,換成單手劍跟著溫特斯沿甬道朝著西-三炮位摸過去。
為了防備火炮,甬道如蛇行般蜿蜒,每間隔四五米就有一個拐角。快要走到炮位的時候,溫特斯聽到前方的甬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口令?!」他立刻大喝。
來的人不答話,腳步聲在加速靠近。
「敵襲!」
丹和韋克只見前方拐角處閃出一個人影,然後蒙塔涅准尉拔出他那把怪短銃,兜頭一槍就把來人打倒。
丹看得清楚,准尉手裡那把短銃既沒有火繩,也沒有簧輪,甚至連扳機都沒有,只是槍托加槍管。
然而在蒙塔涅准尉手裡,它卻像普通槍械一樣正常擊發。
「巫師的黑魔法」,兩名列兵腦子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句話。
溫特斯的手掌被槍械的後坐力震得發麻,他也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這種法術擊發槍械,沒想到竟然真的能用,而且很好用。
對於溫特斯而言,法術擊發槍械可比飛矢術方便多了。他並不擅長動能類法術,但燃火類法術他卻得心應手。
他還沒來得及自誇,前方拐角處接二連三衝出了數名手持短刀的敵人。
法術激發槍械的缺點也很明顯——還是只有一發。
情急之下,溫特斯把打空的槍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他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或許把三個槍管綁在一起?」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溫特斯換上佩劍,迎著敵人刺了過去。
哪怕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懦夫像溫特斯一樣經歷過數次血戰,也早就被錘鍊成了兇悍的戰士,更不要說溫特斯本身就是被培養多年的軍官。
丹和韋克震驚地看著蒙塔涅准尉高效地殺掉——不,是屠殺了衝過來的敵人。
甬道狹窄,敵人只能一個一個上。上來一個,准尉就放倒一個,根本沒有敵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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