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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衛兵涼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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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鬆開了手,坐到了雕像底座的石台上,小聲說:「你不會懂的,你是男人,你在哪裡都很安全。」

說著,安娜把頭埋進了雙臂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特斯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過了幾分鐘,他又回來了,還端著兩個大杯子。

安娜一抬頭發現只剩自己一個人留在衛兵涼廊里,都快急瘋了。見到溫特斯回來,氣憤地朝著蒙塔涅准尉的小腿又踢了一腳:「你還真走了?你去哪裡了?」

「你現在不是男人了嗎?我請你喝男人的飲料。」溫特斯大咧咧地坐在了雕像底座的石台上,把手中的杯子遞給了安娜。

安娜微微一愣,也坐到了石台邊上,舔了一小口:「甜的?」

「甜啤酒,沒有放啤酒花,所以沒法保存很久,都是現熬現賣。」溫特斯自己也痛快地喝了一大口:「我上陸幼的時候總和朋友來涼廊喝甜啤酒,沒想六年過去了,那個啤酒娘居然還在賣這東西。」

說著,溫特斯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就是味道好像有點不一樣了,總是回憶中的更好喝一些。」

「那你現在還和你的朋友來這裡喝甜啤酒嗎?」安娜雙手捧著杯子,一面小口喝,一面問溫特斯,

溫特斯想著正在郊外農莊躲著的本威,搖了搖頭:「現在沒機會,我那位朋友現在……很忙。」

涼風習習,兩個人無言地坐在長廊里喝著甜酒。

安娜突然學著溫特斯的大大咧咧的坐姿,雙腿不再小心翼翼地攏著,而是舒服地伸展開。上半身向後靠,倚在雕像的底座上,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溫特斯把酒杯伸向了安娜,安娜先是一愣,然後笑著和溫特斯碰了下杯。

她看著議會廣場的方向,輕聲說:「謝謝你,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來衛兵涼廊親眼欣賞這些雕塑的機會。」

「你給我圖樣,我幫你辦事,公平交易。」安娜的態度突然這麼好讓溫特斯很不適應,他舉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掩飾自己的尷尬。

「其實我很羨慕你。」安娜小聲說:「因為我是女性,我不能去看解剖、不能去看模特、不能直視裸體雕像。無論我畫得如何,都只能擺在自己臥室,沒有畫商會收女畫家的畫。哪怕是安圭索拉夫人也只能給別人畫肖像。我以前只在畫中看過這些雕塑。雖然它們就在議會廣場,我坐車從這裡經過好幾次,卻從來沒下車走到過這裡。」

「其實就像現在這樣,你想來也隨時可以來。」

「那是因為有……侍衛陪著,我才敢到這裡來。」安娜有些氣惱地說:「蒙塔涅先生,您還是不明白!對於女士而言,除了家裡以外沒有安全的地方。」

「是誰和你這麼說的?」溫特斯又忍不住想發笑。

「我媽媽!還有其他可敬的女士們!」

溫特斯覺得安娜簡直是一個矛盾體,有無拘無束的那一面,同時卻又不斷地約束著自己。

他把杯子裡剩下的甜酒都喝完,又拿過了安娜的杯子。安娜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把自己杯子裡的甜啤酒一口氣喝光。

隨後,溫特斯先去還了杯子,隨後牽上馬,領著安娜在議會廣場邊的小巷子裡拐了幾個彎,來到了一片小空地上。

安娜一路雲裡霧裡被溫特斯領到了這片房屋間的草地上。

「好了,就是這裡,這是我們以前玩劍的地方。」溫特斯滿意地往地上插了個樁子,把兩匹馬綁好。

「您領我來這裡幹什麼?」安娜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警惕地問。

溫特斯擺了擺手:「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

安娜又氣又羞,作勢又要踢溫特斯。

溫特斯解下劍鞘,抽出了佩劍,把佩劍遞給了安娜,自己手裡拿著劍鞘。

這是一把典型的儀仗直劍,短、輕、窄,但也是一柄真正的開刃兵器。

可安娜沒有伸手接。

溫特斯認真地說:「安娜小姐,我同意你的說法。男人和女人有天然的體能差距,雖然有瘦弱的男性和強壯的女性,但是這世間大部分男子想要危害到您的話,您是沒什麼好辦法的。但我可以教您一點危機時用於自保的劍術,希望不要有派上用場那一天。」

說完,他把儀仗劍塞到了安娜手裡。

「我要教你的只有一件事——勇敢。」溫特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咽喉和眼睛:「很多時候不在於技巧,在於勇氣。只要你敢衝著這幾個部位用力捅下去,刺得足夠深,不死也要重傷。來,你試著刺一下我。」

說著,溫特斯右手拿著劍鞘,站在了安娜前面。

「想什麼呢?動手!」溫特斯拿出了納爾教官的口氣:「我讓你往我身上刺。」

安娜已經快要哭了:「我……我回家以後……做個假人練習可以嗎?」

「假人會還手嗎?假人會流血嗎?」溫特斯嚴厲呵斥:「那幅戰神模樣的阿芙洛狄忒不是你畫的嗎?輪到你自己,你就膽怯了?」

「你……你知道了?」

「我又不是[絕對不該在女士面前說出口的髒話]!」溫特斯厲聲呵斥道:「刺啊!」

安娜閉上眼睛,刺了出去。

……

……

安圭索拉夫人的畫室里,伊莉莎白看著眼睛紅通通的安娜,驚訝的問:「這又是怎麼了?我哥哥不是壞人,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安娜搖了搖頭,卻想著溫特斯把她送回來時說的話。

……

「您這動不動就掉眼淚算怎麼回事……」

安娜坐在馬上,只是抹著眼淚,一言不發。

「不就是被我把劍打飛了嗎?劍術練習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安娜還是不說話。

溫特斯小心翼翼地說:「今天之後,那幾幅圖樣的帳是不是就兩清了?」

「我給了你十幅畫,你給我當了半天護衛能兩清嗎?」

「唉,那你還有什麼事情要我辦,一起說了吧。」溫特斯無奈道:「其實我還是建議你折成銀幣,我可以直接付錢給你。」

聽到這話,安娜氣憤地問:「你就這麼不想再見到我嗎?我還不想再見到你呢!」

「不,不是這樣的,安娜小姐。」溫特斯慘然一笑:「我要去打仗了,要是我回不來,你這筆欠債也就收不回來了……您看,雖然男人比女人安全,但有時候男人也不得不去最危險的地方,不是嗎?」

其實是傭兵涼廊,但為了符合設定,外加合理規避,所以海藍城裡的就是衛兵涼廊啦。等有空我再補充圖片。這兩天寫完都太晚了,感覺再這樣下去人要涼了,明天無論如何十二點之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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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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