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超長槍(2/2)
「是的,長官。給我們發的就是鉤槍。」溫特斯尷尬的回答。
中校取出最上面的鉤槍,忍不住笑了幾下:「這東西,歲數恐怕比我還大吧?」
「那不知道。」安德烈悶聲悶氣地回答:「但肯定比我們幾個歲數大。」
……
鉤槍,其實就是火門槍,一種改進型火門槍。
早期火槍沒有槍托,直到某位槍匠靈機一動將十字弩的木托加到槍械上之前,火槍只能用手端著射擊。
可是用手端著射擊又拿不穩,為了分散後坐力,槍匠便開始在槍管上加個小鐵鉤。
這樣,使用者就可以把火槍鉤在城牆、車廂、盾牌之類的物體上面。
因此,這種火槍得名鉤槍。
至少在主權戰爭早期,雙方還在使用鉤槍。
但戰爭催生出更先進的設計,而更先進的設計又在戰爭中迅速擴散。
隨著槍托、長槍管和蛇形發射杆的普及,火槍從早期火門槍的「木棍加鐵管」逐步進化到如今的形制。
到了主權戰爭後期,雙方都已經全面裝備更先進的火繩槍以及加農炮互相殺戮。
也就再也沒有人使用、製造鉤槍,換句話說這種武器至少退出歷史舞台已有三十年。
所以中校才有如此一問。
溫特斯三人的百人隊配備的劍盾、超長槍都是軍團統一規格,但發下來的火槍都是已經淘汰的型號。
這點也沒什麼可抱怨的,民兵大多在內線活動,最多對付幾個攔路劫匪。
有兩把能打個響的槍,嚇唬嚇唬人就夠了。真論實戰,還不如發兩把弩好用。
……
輕輕搖了搖頭,中校把鉤槍放回木箱,又指著火藥桶說:「打開看看。」
中校特意要檢查摞在最下層的火藥桶,負責武庫的馬爾科姆找來硬木做成的撬棍,小心翼翼把火藥桶打開。
傑士卡中校一口氣把整桶火藥都倒了出來,火藥呈漂亮的黑色小顆粒狀,沒有出現分層。
「不錯。」中校難得拍了拍管庫十夫長的肩膀:「火藥保管的不錯。」
馬爾科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是蒙塔涅百夫長讓我每天把火藥桶上下顛倒一次。」
傑士卡有些意外地看了溫特斯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溫特斯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這個招數還是他從維內塔海軍那裡學來的。
「不看了,就這樣吧。」中校拍了拍手上的火藥粉,隨口說道:「帶人去軍團武庫,把超長槍都換成普通的長矛或長戟。把鉤槍換成火繩槍。」
溫特斯稍微一愣神:「呃……直接去換就行嗎?」
「去換就行。」
「為什麼要換?」安德烈忍不住質疑道:「都是普通的長矛或長戟,怎麼布置陣型?」
「這種貨色的兵,不配用超長槍。」傑士卡的語氣十分平淡,仿佛是在說今日天氣很好。
安德烈頓時躥起火氣,不光是安德烈,就連管庫的民兵也面有惱色。
「不服?」中校看著安德烈,微微挑起眉毛,又看向身旁的民兵:「不服?」
安德烈冷哼一聲,看向邊上。周圍的民兵則紛紛低下了頭。
短暫的接觸之後,溫特斯有點理解傑士卡中校的性格:
這位長官是有什麼說什麼,或許他沒有惡意,但這世上沒有比真話更刺耳的聲音。
「你們幾個,拿上超長槍,跟我出來。」中校點了幾個管庫的民兵,他拿起一桿超長槍,率先走出武庫。
幾個民兵傻站在原地,不是如何是好。
安德烈皺著眉頭催促:「別怕,去,讓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十夫長馬爾科姆咬牙提著一桿超長槍走了出去,其他民兵也揀起長槍跟上。
八個民兵在武庫外站成一排,槍尖指著天空。
「端槍!」中校喝令道。
民兵們按照百夫長所教,像模像樣地將長槍平端,槍桿端到與脖頸同高。
五米長槍整齊地指向前方,看起來倒也有些威風凜凜。
「還行。」傑士卡中校說:「不算完全沒受過訓練。」
言罷,中校也用相同的姿勢端起長槍。
下一秒,獨眼的老兵端著長槍就朝民兵的隊列直直撞了上去。
槍尖越過槍尖,朝著彼此的胸膛靠近,眼看就要見血,中校卻不閃不避。
馬爾科姆被嚇了一跳,慌忙往後退。
中校不依不饒,長槍自上而下兇狠地刺向馬爾科姆的咽喉。
驚慌中十夫長扔下長矛,躲掉了這致命一擊。然而隊列出現缺口,被中校衝進槍林中。
中校也扔掉長槍,拔出軍刀。左手抓住另一名民兵的槍桿,右手持刀劈向對方。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狼鎮民兵不知所措,直到刀刃在他頭頂一寸的位置收住時,他才回過神來,連退幾步跌坐在地。
「上古時代列陣打仗時,丟掉長矛不受罰,丟掉盾牌卻是死罪。」中校把軍刀插回刀鞘,不緊不慢地問:「知道為什麼嗎?」
空地上一時安靜。
無人回話,傑士卡中校便自問自答:「因為長矛的作用是殺敵,盾牌的作用是保護身旁的戰友。丟掉長矛無非是少個人殺敵,丟掉盾牌卻會讓整條陣線被衝垮。」
溫特斯大概明白了中校想說什麼,他看到巴德和安德烈也若有所思。
「超長槍陣線沒有盾牌,所以你們每個人手中的長槍都是戰友的盾牌。」傑士卡撿回超長槍,對面前的幾個民兵冷淡地說:「一個懦夫的退縮可能會導致整個方陣的崩潰。只有拿雙倍軍餉的老兵才配舉著長槍站在最前排,你們現在不配。還不服嗎?」
沒有一個民兵答話,馬爾科姆羞愧地低下頭。
中校咂了咂嘴,轉身把長槍扔給溫特斯,平淡地說:「一旦失去陣型,超長槍還不如匕首好用。給他們換上能打單獨斗的武器,反正也不指望他們列陣作戰。」
「是,長官。」溫特斯敬了個禮。
「對了,還有個事。」中校轉身要走,又回頭隨口問道:「花名冊里怎麼有那麼多杜薩人?」
到了周末我反而寫得慢極了。
似乎只有工作日的夜、坐在椅子上、看著錶盤離十二點越來越近,我才有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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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