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討取!(2/2)
戰場上一片死寂。
溫特斯突然明白是怎麼回事,敵我雙方都看不清誰輸誰贏。
必須要把這件事做完,溫特斯爬起身,他踩住巨人的後背,雙手握刀割開巨人的後頸。
很快,只剩下脊椎和少許血肉連接巨人頭顱和身體。
血狼踩住巨人的身體,雙手抓住巨人的頭髮,一聲暴喝,生生將赫德冠軍的頭顱從軀幹上扯下。
他高舉著巨人的頭顱,吼聲被魔法增幅穿雲裂石,響徹荒野:
「敵將!已被討取!」
回答他的先是死一樣的沉寂,隨即堡壘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帕拉圖士兵發瘋般吶喊、嘶吼、敲打武器,在山呼海嘯的聲音中,一名極度亢奮的炮手把紅熱的鐵釺插入引火孔。
堡壘上的每一門火炮都跟著轟鳴,狂熱中的火槍手也朝天放槍慶祝。
而赫德人的陣列,則是鴉雀無聲。
在赫德人的世界觀中,如果頭顱被砍掉,就意味他不能回歸騰格里的懷抱,就意味著永遠、徹底的死亡——這點溫特斯並不知道。
而瑪克戈拉儀式勝負已分,繼續侮辱屍體,更是大忌中大忌、侮辱中的侮辱——這點溫特斯也不知道。
赫德人被徹底激怒,兩個失去理智的赫德百夫長躍馬出陣,紅著眼睛、提著騎槍,一左一右殺向戰場中央的帕拉圖冠軍。
約定一對一決鬥——溫特斯勃然大怒——這又算什麼?
赫德人不講武德,溫特斯也就不客氣。
他走回強運旁邊,從馬鞍上的槍袋中拔出簧輪槍,四平八穩站好、瞄準。
待兩騎突入二十米。
「砰!」
「砰!」
兩名赫德百夫長一槍一個被撂倒。
戰鼓又一次奏響,已經陷入狂怒的烤火者揮舞大旗,赫德人全軍壓上,再行攻城。
不等赫德人靠近,溫特斯拔下拴馬樁,騎著強運安全返回堡壘。
帕拉圖人也同樣擂鼓備戰。
陰風怒號,又一場血腥的廝殺即將上演。
帕拉圖士兵又是敬畏又是崇拜地注視著銀灰駿馬的騎者進入橋頭堡。
巴德、夏爾守在堡壘入口,見溫特斯回來,急忙走近。
溫特斯下馬,抬手示意兩人不要靠近:「別和我說話,我現在犯噁心。」
用幾次深呼吸平復情緒後,溫特斯把夾在臂下的頭顱鄭重地交給夏爾:「這是位勇士。別要讓他餵魚,找個好地方埋起來吧。」
夏爾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您……不留著嗎?」
「我留這東西幹嘛?」溫特斯莫名其妙。
「哦哦……好好。」夏爾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嫌棄地捧著首級快步跑遠。
巴德仔細打量溫特斯身上的血跡,無可奈何地說:「我們沒必要這樣激怒他們。」
「就是要激怒他們。」溫特斯眨了眨眼:「不是商量好的?」
巴德嘆了口氣:「可也沒必要激怒到這種程度。」
「是嗎?我還覺得不夠。」
與赫德諸部的戰爭,最難的地方從來不是戰鬥,而是如何找到赫德人戰鬥。
赫德騎兵在荒原上來去如風,大部分時間根本就不和帕拉圖人死磕。
他們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跑掉繼續尋找帕拉圖人薄弱環節。
而帕拉圖人追不上、也不敢追,只能靠騎兵部隊打戰果有限的追逐戰。
現在難得有機會殺傷赫德人的有生力量,怎麼可能放過?
塞克勒見到浮橋不喜反怒,也是同樣的原因。
這一仗,逃是沒用的,要殺傷赫德人才行。
守而必固者,守其所必攻也。
只要特爾敦部堅信祭天金人在這座橋頭堡內,那這座小小的堡壘就變成他們必須要進攻的地方。
溫特斯摘下頭盔,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問巴德:「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貝里昂勉強弄出一個,不過稍近就要露餡。」巴德也露出一絲笑意:「你的歪點子也是太多。」
壘牆上,梅森舉著一個金人腦袋似的東西,展示給城外的赫德人看。
生怕赫德人看不清楚,他還在安排三個人舉著火把隨行,讓黃金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還有幾個人用槍挑著從特爾敦大營搶回來的金銀祭祀器物,跟在後面。
「[赫德語]烤火者!看那裡!」一名赫德千夫長指著牆上的金腦袋:「[赫德語]他們把我們的金人的頭砍下來了!」
紅臉膛的烤火者目眥盡裂、咬碎銀牙,他一刀劈斷車轅,歇斯底里地大喊:「[赫德語]今日不攻下此城!盡屠其人!我就不是騰格里的子孫!誰敢言退!有如此轅!」
近處的帕拉圖人看得清楚,梅森中尉舉著的哪裡是金腦袋,分明就是口鐵鍋,勉強敲成金人腦袋的模樣。
只有外面一層是金子,那是把赫德人的黃金祭器融掉,澆在表面。
真真的「金玉在外、鐵鏽其中」。
離遠還能唬唬人,走近一看就穿幫。
「行了行了!」梅森見火候差不多,示意眾人收工:「這下就算我們說金人不在這裡,他們也不會信了。」
「我的[加重飛矢術]!怎麼樣?」壘牆下,溫特斯抓著巴德喋喋不休,他神色中難掩興奮:「這可是第一門通過計算和實驗開發的法術!我覺得……我終於明白安托萬-洛朗將軍為什麼要推行標準公制單位。數學化!把看不見摸不著的魔法數學化!這才是他真正想走的道路……」
同巨獅搏鬥時,鋼釘有限的威力,讓溫特斯意識到個別敵人需要威力更強的飛矢術才能造成有效殺傷。
經過成百上千次練習加速重物,他又逐漸發現:動能系法術在「用力程度」不變的前提下,施法材料越晚脫離施法範圍,威力就越大——即被灌入的動能越多。
而施法材料越重,加速越慢,離開施法距離範圍的時間也就越晚。
也就是說,施法材料的質量越重,飛矢術就越強。
實驗、分析、計算後,溫特斯大致歸納出一個算式:W=K·F·^2
K是一個常數,具體代表什麼他還不知道。F是魔法爆發力,是施法材料的重量。
這樣就意味著,不考慮投擲的力量,不考慮施法能力的極限,飛矢術的威力同[魔法爆發力]、[施法距離]成正比,隨著[施法材料的質量]的增加呈指數提高。
他投擲出的那柄長矛不是隨便拿來的傢伙,那柄長矛的重量正是他多次練習後在「威力」和「精準」間找到的平衡點。
「這裡條件太簡陋。」溫特斯咽下一口唾液:「沒辦法做更精細的實驗,我現在只想回維內塔,把這一切告訴塞爾維亞蒂將軍。」
「你想回家?我看你明明在這打仗打的很開心!」巴德的眼神嚴肅:「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不知道你想要什麼?甚至不知道你是誰?」
堡壘外,赫德人已經又一次衝到拒馬樁旁邊。
隨著一聲鑼響,火槍手放出一輪排槍,宣告第二輪攻城戰的打響。
[這章有圖,容我慢慢發上來,沒看到請稍後刷新]
[我竟然在十二點左右寫完了第二章!我今天寫了兩章!人的潛力果然無窮!]
[關於陣前比武,在我的記憶中,西班牙再征服時期、奧斯曼征伐匈牙利時期,在一些圍城戰中都有過正式的馬上比武。外面的人等裡面餓死,裡面的人等援軍及外面的人餓死。大家靜坐戰,很無聊,兩軍就搞比武決鬥。聽起來很扯,但絕對不是開玩笑,是真的發生過]
感謝書友們的閱讀、訂閱、推薦票、月票和打賞,謝謝大家;
感謝書友20170220001940215、吃了頭豬、男子、弈小天、冥獄、笑凡、重火力盛宴、賣小女孩的火柴人、飛翔的小吊、鯤鵾、一場大雨呦、flytowind、behere370、xiaoheizi369、我用戶名有八個字、喉返神經、愛看書的單身狗、天地之騎士、銀髮夜叉、不朽之亂葬崗、鰻魚撈飯、白龍家的琥珀主、石楠花之神、ygy1ygy1、取名煩到了、睡懶覺的瑞羊羊、淨世炎、Tassadar000的月票,謝謝大家。
感謝書友20170220001940215、量產型魔法戰工具人[我噴飯了]、高貴鄉公、cclihua的打賞,謝謝幾位。
再次感謝今天投推薦票的書友們謝謝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