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 第199章 真正的橋

第199章 真正的橋(1/2)

目錄

無名谷之戰,塞克勒擊破赫德聯軍。

首領們帶著本部人馬各自逃命,又被阿爾帕德一路追殺。

光是從屍體上割下來的耳朵就數出三千有餘。帶血的人耳用草繩穿著,裝了整整兩輛大車。

帕拉圖第五、第六軍團同樣傷亡慘重。

七千餘名軍團步兵,五千餘名徵召輔兵參戰,共計陣亡七百七十二人,重傷九百四十三人。

輕傷沒法計算,因為活下來的士兵幾乎人人帶傷。

重傷的判定標準也變成能不能自行走路。

打掃戰場之後,帕拉圖大軍馬不停蹄向東北方向進發。

帕拉圖人取得一場勝利,這點毫無疑問。

如果是在過去,他們已經可以「談笑凱歌還」。

然而戰役的勝利,難以彌補戰略的缺失。

阿爾帕德沒能打散赫德聯軍——因為赫德聯軍本來就是散裝的。

諸部諸部雖然打仗不甚賣力,但逃跑可是強項。壓陣的蘇茲部騎兵一潰,戰鬥又變成「狗攆兔子」。

狗攆兔子也沒什麼。照過去的經驗,打疼赫德人就足夠。

可現在群狼認定兒馬勢頹,即便兒馬能夠踢死一頭狼、兩頭狼,剩下的餓狼還是會舔著傷口,緊緊跟在兒馬身後。

就像不存在一個叫「赫德人」的獨立意志,赫德人與帕拉圖人作戰的動機也十分複雜。

對於底層的赫德牧民,一方面他們是被暴力脅迫著來打仗,另一方面他們也渴望著戰利品、賞賜和軍功帶來的階級提升。

在底層牧民之上,是赫德社會的全職武士階層。

包括中、小部落的首領,首領的親族、友伴、護衛。

某種程度來說,這些人的動機與普通赫德牧民差不多。他們驅使族人,三大部驅使他們。

他們不願折損實力,但是他們也渴望戰利品。

盔甲、武器、火槍、彈藥、工匠都是諸部平日難以獲取的資源。

年紀大一些的首領還記得過去的好日子,他們打心底盼望能消滅帕拉圖常備軍,然後去帕拉圖搶劫——前提是自家人馬不要有損失。

而在更有野心、更有實力的首領看來,這一戰不僅能消滅帕拉圖常備軍,也是建立威望、掌控諸部的好機會。

此外,對於全體赫德人而言,還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在心頭但說不出來的集體情緒。

那是「赫德人」對於「帕拉圖人」的仇恨和怨氣,不與某一個體掛鉤,又在每個赫德人心底。

這種情緒或許還沒有「河對岸的部落搶了我家兩匹馬,我好恨」來得強烈,但它確實存在。

總而言之,白獅的「不鬆口,但也不咬」的策略得到大多數赫德人的認同。

除了赤河部和特爾敦部,大部分首領身邊只剩下親信人馬,他們需要時間收攏失散的部眾。

沒人再敢與帕拉圖軍團正面交戰,但是也沒人捨得就此放棄。

阿爾帕德和塞克勒的目的達到了,帕拉圖軍隊的撤退之路變得異常安靜,再沒有發生任何交戰。

只有偶爾出現的赫德輕騎提醒帕拉圖人:敵人並未罷休。

……

意識到第二座浮橋也被摧毀,帕拉圖軍隊的情緒變得不安和壓抑。

腦子稍微正常的人,都能看出這支軍隊已經走到絕境。

帕拉圖人沒輸,只是無路可走。

當晚,兩名輔兵盜竊馬匹,想要逃跑。

他們在河灘上被巡邏騎兵抓住,於次日清晨被當眾處決。

必須要快做決斷——這是全體軍官的共識。

高級軍官擴大會議上,有人提議:「要不然,繼續往上遊走?」

繼續往上遊走,一個簡單粗暴的法子。

越往上游水越淺、河道越窄,走到能淌過去的地方不就行了?

「往哪走?」博德上校毫不留情地嗆了回去:「就算再往上遊走兩百公里,冥河照樣有百米寬!乾脆走進遮蔭山脈,從蒙塔人那裡繞回家好不好?」

「我就是說說……」

又是一陣沉默。

又有人提議:「我見過在山裡伐木的工人,他們冬天砍樹,運到河邊釘成木排。等到夏天漲水的時候順河而下,能直接到諸王堡,還能到內海。」

「我們也扎木排?」

「說不定可行……」

「諸位。」羅伯特中校頭疼欲裂:「浮力原理!」

物體的浮力與排開液體的體積相關,在座的軍官不管還記不記得,至少都學過。

羅伯特中校拿起紙筆,開始計算:「木排不是船,它沒有空艙,全靠木頭的浮力。木頭密度取水的一半,也就是1公斤木排能載1公斤的東西。實際肯定做不到一比一,但我給你儘可能取多算。

全軍上下現在有兩萬多人,每人就按70公斤,共計也有一百四十萬公斤,也就是1400噸!上哪1400噸木頭去?上哪找?!」

越計算,羅伯特中校越激動:「這只是人的重量,還沒有算上我們武器、盔甲、輜重、彈藥!對了,還有馬!還有戰馬!我們還有上萬匹戰馬!戰馬之外還有挽馬。」

會議現場鴉雀無聲。

「放木排?虧你想得出來!」羅伯特中校壓著火氣:「我們還不如乾脆一人抱一根木頭跳河,把武器、盔甲、戰馬統統扔給赫德人!」

「那不用木排,造船呢?」有人不服氣地反問。

「船!船什麼船?」羅伯特中校終於控制不住:「軍中不是有維內塔人?把他們叫過來,問問裝兩萬人要多少船!還有戰馬!就算是拿內海上最大的船,想要裝走兩萬人,也要一整支艦隊才行!」

兩位將軍一言不發。

軍帳之中,氣氛變得極為壓抑。

羅伯特平常並不是很容易激動的類型,相反他很理性。

但越是理智的人,面對絕對的絕望就越容易崩潰。

「我們在此堅守,派人去諸王堡找船來呢?」豪格維茨上校沉吟著問:「諸王堡可有不少船。每年的羊毛不都是先到諸王堡裝船,再順江而下,送往聯省和維內塔嗎?」

[註:帕拉圖人口中的江指的是燼流江,即聯省人和維內塔人口中的奔流河]

眾人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沒錯!諸王堡有船!大小都有!」

「冥河是通大江的,荒原上的河流都通!讓船過來接我們。」

「先生們!」羅伯特中校忍不住大吼:「我們是上游!諸王堡是下游!你們難道沒聽過[買舟東下]嗎?維內塔商人在帕拉圖買船,載著羊毛到內海,再把船拆掉賣木材,最後騎馬回諸王堡!」

博德上校安撫住羅伯特中校,對其他人解釋道:「從諸王堡到這裡是逆流而上。維內塔人寧可買舟東下,也不逆水行舟,就是因為太困難。

逆水行舟靠三樣東西,槳、帆和縴夫。現在是冬季,刮西風,不僅逆水還逆風。用不了帆,也沒有人給我們拉縴。想要湊足划槳戰船,得維內塔或是聯省的內海艦隊來才行。」

「別指望船了!」博德上校重重地總結,他停頓一下,說:「唯一可行的辦法是我們在此堅守,派人回諸王堡求援。只要援軍能擊潰河對岸的蠻子,我們就能搭浮橋。」

浮橋因為沒有固定的橋墩,為保持軸線位置不致偏移,在兩岸、上下游都需要布置纜索錨碇。

赫德劫掠者守在河對岸,就等於是卡住了帕拉圖軍隊的喉嚨。

不擊潰他們,浮橋是架不成的。

「我覺得可行!」有校官高聲贊同。

有校官擔憂地問:「堅守?我們糧秣還夠嗎?」

博德上校堅定地回答:「不夠就省!不夠就殺馬!一定要守到援軍抵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