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另一場圍獵(中下)(1/2)
[哈蘭伯爵的帳篷]
「你瘋了!」理查親王氣急敗壞地大吼:「答應你,陛下也……」
親王緊緊攥著拳頭,終究沒有把那個詞說出口。
「也瘋了?」西格弗德語氣冷靜,眼神卻迸射出癲狂。
理查親王氣得雙肩發抖,他盯著西格弗德看了好一會,怒不可遏地甩手離去。
帳篷里只剩下金髮青年和栗發青年兩人。
「徒步搏獸,靈巧第一,凡是妨礙活動的東西都不能穿。」法南嫻熟地為西格弗德卸去護具:「腕甲也脫掉,少一分重量就多一分勝算。」
西格弗德默默點頭。
法南單膝跪地,解下西格弗德的脛甲:「親王殿下把你視為他的人,所以才會說剛才那些話。」
「我是陛下的人。」西格弗德態度生硬地回答。
法南長長嘆氣:「孤傲和好勝是你的致命弱點,你自己最清楚,只是改不掉——或者說不想改。」
西格弗德輕哼一聲,沒有接話。
「一個人的能力總歸是有限的,別把所有人都推向對立面。」法南給西格弗德重新綁緊靴帶:「而且……」
「好了,別再說了,有完沒完?」這次輪到西格弗德惱羞成怒:「再怎麼樣,不是還有你嗎?」
「那哪夠呢?」法南搖頭:「我的能力同樣是有限的。」
「不。」西格弗德接過長矛,轉身避開和法南的視線接觸:「真正的朋友,一個就足夠。」
……
[皇室看台]
理查親王一次三個台階,箭步走上觀禮台。
洛泰爾公爵起身向親王致意,皇后看到親王也十分高興,唯有皇帝面無表情。
剛上看台,理查親王立刻迎上妹妹哀求的目光。他向著伊莉莎白公主微微點頭,放慢腳步,沉穩地走到寶座前方。
「陛下。」理查親王向皇帝行禮:「徒步搏獸太過危險,哈蘭伯爵只是一時衝動,並未經過考慮。他已有悔意,望陛下收回諭令!」
「悔意。」皇帝饒有興致反問:「真的嗎?」
理查親王不敢接話往下說,硬著頭皮搬出其他理由:「陛下,放任哈蘭伯爵孤身、徒步與猛獸角斗,無異於放任他自殺。萬一哈蘭伯爵失手,他的靈魂就只能在地獄煎熬,就算是最終審判到來時也無法得到救贖。請您三思,陛下。」
伊莉莎白公主也噙著眼淚哀求:「是呀,您不是最欣賞哈蘭伯爵嗎?爸爸?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他自殺?求您!」
皇帝的目光掃過他的一兒一女,看向身後侍立的、穿著黑色天鵝絨教袍的老者:「你說呢?」
皇帝的私人牧師、米迦勒修會的[安布羅斯]修士向前一步,恭謹回稟:「陛下是公教會的至尊領袖和保護人,假使哈蘭伯爵真的遭遇不幸,那麼是否屬於自殺也應由陛下裁決。」
雖然詢問的對象是私人牧師,皇帝的目光卻回到並停留在親王身上,令後者如芒在背。
看台變得安靜,皇帝微微頷首,安布羅斯修士倒著退回原位。
皇帝看向獵場,輕描淡寫地說:「那就不算。」
卡斯提爾半島的冬天寒風呼嘯,但理查親王的額頭不知不覺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理查親王咬了咬牙,鼓起勇氣,抬頭直視皇帝,還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太遲了,象徵角鬥士入場的旋律已經奏響。
「看呀。」皇帝輕聲說:「你口中有悔意的人——來了。」
……
[獵場]
西格弗德不知道卡斯提爾人會給他什麼對手,但他希望對手足夠強大。
如果卡斯提爾人放進來一頭鹿或是一頭羚羊,那就只是想要羞辱他。
西格弗德手提獵獸矛,繞著橢圓形的場地勻速慢跑——他還是能聽進去一些話的。
「保持溫暖,保持活動。」上場之前,法南反覆叮囑:「卡斯提爾人被你公開羞辱,可能會耍陰招。比如讓你在獵場一直乾等,等到身體凍僵、四肢麻木。」
「我沒有公開羞辱卡斯提爾人。」
「保持溫暖。」法南拿出細絨罩袍:「保持活動。」
驕傲的卡斯提爾人沒使什麼下作手段,主持儀式的伯爵甚至禮貌地舉旗詢問——是否可以開始?
西格弗德點頭,解下罩袍。
許多觀禮者不禁發出一聲低呼,因為場中的金髮騎士沒有披掛任何防具,只穿著一件單衣、一件馬褲和一雙低幫軟鞋。
彩旗揮動,象徵野獸入場的旋律隨之響起。
閘門緩緩升高,沉悶的蹄聲先一步傳出獸欄,眨眼間,一頭健碩的野牛沖入獵場。
不用陰謀詭計或許不是因為卡斯提爾人高尚,而是因為他們給西格弗德挑選的對手根本不需要任何額外幫助:
一頭強悍的成年雄性野牛,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體型只比小埃爾南剛剛殺死的那頭小一點,野性和危險程度則毫不遜色。
你不是要搶奪「槍尾」的榮耀嗎?
好,我們就給你一頭配得上槍尾的猛獸。
不用西格弗德引逗,後背被刺入花鏢的公牛主動向場中之人發起進攻。
暴怒的野牛低吼著,大踏步加速到極限,發狂般犁向西格弗德。
西格弗德毫不遲疑,同樣提矛沖向野牛。
雙方即將迎頭相撞,許多女士因為不忍心看到金髮美男子被開膛破肚已經下意識擋眼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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