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思路(1/2)
「碼頭一共就那麼大一點地方,搬運工之間都是熟面孔,爆炸案之後少了誰你說你不知道?」溫特斯重重一拍桌子。
「碼頭上人太多了,只要有力氣就能來當搬運工,咱哪裡能記住所有人?」被訊問的男人回答的滴水不漏:「憲兵閣下,要不然您問問別人?」
溫特斯又從其他角度詢問了各種問題,但對方咬死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出去吧。」筋疲力盡的溫特斯揮了揮手:「叫下一個人進來。」
男人離開了,椅子上換了另一個矮墩墩的男人。
這個矮墩子男人侷促地坐在凳子上,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請問你的名字?」溫特斯客氣地打破了沉默。
他話音未落,矮墩子就像被刺蝟扎到屁股一樣梗著脖子大喊:「俺什麼也不知道!」
「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俺什麼也不知道!」
「名字……」
「俺什麼也不知道!」
「滾!」
「俺什麼也不知道!」
溫特斯抄起了桌上的杯子,狠狠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割——
「碼頭工人的口風都特別緊,什麼也不肯說。」溫特斯無奈地和菲爾德中校匯報對碼頭工人的問詢結果。
軍官俱樂部里的休閒室里,菲爾德、莫里茨和溫特斯圍著小桌坐成了一圈。
「搬運工怕被當成泄密者。幾個團伙把持著碼頭上所有的搬運生意,他們下了封口令,搬運工人自然連屁都不敢放。」菲爾德的心情大壞,酒杯握在手裡許久卻一滴酒也沒喝:「我們又護不住搬運工的家人,他們不會站到我們這一邊。」
刺殺案沒有任何進展,菲爾德和溫特斯的臉都不怎麼好看。
一旁的莫里茨少校則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愉快地自斟自飲。溫特斯不禁懷疑莫里茨少校究竟是真的喪失聽力,還是拿什麼也聽不見當藉口逃避令人煩躁的工作。
平靜的碼頭下,暗流正在涌動,本威努托家的房子裡至今空無一人。潛民街的瘸子傳來了一些消息,解釋了碼頭工人為何全都緊緊閉上了嘴,以及為什麼本威努托全家會失蹤。
海藍城碼頭的搬運工人們大致按地域分成了幾伙,平日裡因為搶活等原因就經常會發生暴力衝突,時不時打斷一兩條胳膊和腿。
刺殺案當晚,蒙塔人在松林酒館後面的小巷子裡發現他們的領頭人倒在了血泊中,被左肋下一刀斃命。
而就在前幾天,蒙塔人剛和瓦恩人狠狠打了一架,瓦恩人重傷一個,輕傷十幾個。重傷那個抬回去沒多久就死了。
蒙塔共和國地處山區,生存環境艱苦。土地養不活人,男人們就只能出去當兵掙錢。因此蒙塔人性格兇悍堅韌、驃勇不畏死,蒙塔共和國這片土地自古以來就是重要的兵源地。
現在蒙塔人認定了瓦恩人是兇手,發誓要以血還血。那麼在仇人的鮮血灑出之前,他們絕不會罷休。
瓦恩人雖然不承認是自己殺了蒙塔人的頭頭,但他們只是遺憾有人剝奪了他們報仇的機會。
而對於重視家庭關係的瓦恩人而言,一個瓦恩人死了,會有一大家子去報仇。整個瓦恩人的社區被複雜的親屬關係網連接在一起,就像是一盆長滿植物根系的土壤。
瓦恩人之前吃了大虧,也一樣在舔舐傷口準備報復回去。
熙熙攘攘的港口區的陰影之中,雙方在摩拳擦掌、積蓄力量,隨時可能會大打出手。
按瘸子的說法,兩方人都在黑市買了不少真傢伙,甚至還買了不少火藥。就連和這事沒有干係的帕拉圖人也在暗中準備。最後的結果可能會非常難看。
而在之前的暴力衝突中重傷不治的瓦恩人是本威努托的親叔叔,血親復仇在瓦恩人的文化中一種被讚揚推崇的行為。所以本威努托家現在是蒙塔人的重點報複目標,按瘸子的說法他們家應該是瓦恩人社區保護了起來。
碼頭的幾伙工人之間要打個你死我活?
菲爾德根本不在乎這種事。
在他眼裡,就算港口的海水被碼頭工人的血染成紅色那也是海關和城市衛隊的問題。
但正是因為這種荒誕的理由,碼頭工人們三緘其口,什麼也不肯說。
「這群傢伙,就是吃准了我們沒有證據不能刑求。」菲爾德氣憤又沮喪地說:「XX!關進牢里狠揍一頓肯定什麼都說了。」
不過菲爾德也只能嘴上放放狠話,雖然刑訊逼供是聯盟執法人員取得證據的常用方法,但聯盟法律對刑訊逼供的使用條件有嚴格限制。教會也嚴禁信徒對信徒使用刑訊逼供——理論上。
菲爾德今天要是敢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把碼頭工人抓到牢里動刑,那不用等將來翻案那天,他現在就得收拾東西滾去寫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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