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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驗屍報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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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洛普事務官認為這些證言不足以採信,純粹是因為海關調查員把馬車描述的太詳細,追問的力度太大,誘導了沿街商販們的供詞。

既然不知道兇手是誰,那就查死者是誰如何?但賊鷗號的水手對於死者是誰也一問三不知。

想找船長問話,卻發現這個船長只是代理船長,原本的船長還領著好運號在海上漂著,不知死活。

最後的調查結果是,刺客找不著,馬車也找不著,港口多了幾具屍體,可誰也不知道死者是誰。

溫特斯也不得不承認,就像洛普所說,這樁案子就是一團亂麻,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懸案,誰接手誰頭疼,也難怪菲爾德中校今天會氣到在辦公室罵人。

不過溫特斯作為現場證人,也有自己情報優勢。他發現海關的人尚未發現:那名被炸碎的旅客實際上是被偽裝成碼頭工人擊殺。

而且顯然碼頭工人中也混入了刺客,這些刺客沒有蒙面,說不定可以成為突破口。

而且當天陸軍准尉們都在碼頭,目擊者眾多,說不定其他准尉在那天也注意到了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兩份卷宗已經看完了,溫特斯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他突然想起來還沒好好感謝本威努托把自己從水裡救上來。

回海藍那天二人說好晚上要見面,結果當晚溫特斯住進了海關的監獄,直到現在也沒見成。

想到這裡,溫特斯覺得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先回家換套衣服,自我清潔一下。等晚一點碼頭工人們散工了,再去本威努托家找本威。

他和莫呂克道了別,便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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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斯回了家,不住家的白天傭人給他開了門。珂莎坐在會客室的長椅,膝蓋上放著一個小籃子,正在擺弄一點刺繡活。

大將軍原本趴在她身邊睡覺,卻被開門聲驚醒,警惕地坐起來看向了來人的方向,見是溫特斯又趴了回去。

見到外甥回家,珂莎高興地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迎了上來:「第一天見習如何,這哪來的刀?……哎呦,你這是去哪裡了呀?怎麼一身怪味。」

「是嗎?真的有味道嗎?我還以為只是我的幻覺。」溫特斯笑著回答,他避開了屍體、兇殺之類的內容:「刀是菲爾德中校借我的,他說軍人不能不帶佩劍,今天和中校去了個特別臭的地方。」

「快換下這身衣服,好好洗個澡。」珂莎皺著鼻子,輕喚傭人:「瑪麗塔嬤嬤,請幫溫特斯少爺準備一點熱水。」

「不用麻煩老嬤嬤了,我洗涼水澡就行,在軍校我都是洗涼水澡,習慣了。」溫特斯的天性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井水太涼,你會生病的。」珂莎無視了溫特斯的意見,示意女傭繼續去燒水。

她突然開心地說:「一會陪我去梅瓦家[海藍城有名的裁縫鋪]怎麼樣?我可是好一陣子沒去了。得給你做幾身新衣服,看看你,除了軍服就沒別的衣服穿,這可不行。」

一想到要去裁縫鋪,珂莎便雙眼放光,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開心。

可溫特斯卻下意識想要拒絕:「我有這身軍服穿就挺好,夠用了,便服我穿起來不習慣,我還是習慣穿靴子。」

「那怎麼行呢?沒有得體的衣服,別人會笑話你的。」珂莎知道外甥從小不愛穿衣打扮,所以必須得推著走才行:「你就別管了,跟我去就行,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你姨父的衣服都是我領著他去做的,去吧去吧,快去洗澡吧。」

溫特斯雖然嫌麻煩,但也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拒絕小姨。他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本威還在碼頭上做工,自己和小姨去一趟裁縫鋪不會花太長時間,回來以後正好可以直接去找本威,便點了點頭。

見溫特斯點頭同意,珂莎生怕外甥反悔,一面推著他去洗澡,一面高興地吩咐傭人去讓馬伕準備馬車。

溫特斯的腦中現在想的都是碼頭上那樁案子,他的直覺告訴他肯定有哪一處關鍵的地方他沒有想透,但是這個要點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皮革一樣,摸不清也看不清。

他草草地沖了個涼水澡,回房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的軍校學員制服。直到溫特斯結束見習期之前他都要繼續穿學員制服,直到正式獲得少尉軍銜後才能穿尉官制服。

等溫特斯洗完了澡、換完了衣服下樓,珂莎沒有在樓下會客廳。溫特斯推門而出,馬車在門口等著,小姨也不在車裡。

小姨哪去了?溫特斯非常不解。

溫特斯的姨父沒有像某些高級軍官那樣拿士兵當僕人使用,除了老嬤嬤外,從小到大家裡的傭人都是從外面雇來,安托尼奧少將的勤務兵不進院子。

塞爾維亞蒂府上的馬廄不大,都交給一個五十多歲的高地人照看,此人身兼馬夫和車夫兩項職能,算得上是複合型人才。

不過溫特斯不認識他,在溫特斯去聯省讀軍校的這段時間裡,原來的車夫走了,換了這個人。

溫特斯突然覺得可以和車夫打聽打聽關於馬車的情報,他禮貌地和車夫問了好,車夫受寵若驚地摘帽還禮。

「請問我能和你打聽件事情嗎?」溫特斯微笑著問道。

「您說,少爺,您儘管問。」車夫連連點頭。

車夫座位很高,溫特斯必須得仰著頭說話:「海藍城您還認識別的馬車夫嗎?」

「認識一點,馬車夫之間多少都認識一點。」車夫眨了眨眼睛,補充道:「有很多我們帕拉圖人在這裡做車夫。」

「城裡黑色的馬車多嗎?黑漆銀邊的車,多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這麼素的車不是很常見,但應該也有一些。有一些清教徒不喜歡太漂亮的裝飾,嗨,那群傢伙什麼都不喜歡。」車夫顯然對清教徒頗為不屑。

清教徒,溫特斯抓住了一個重點,在心裡重複記了幾遍。

「那如果我現在想找一輛黑漆銀邊的車呢?」溫特斯繼續追問道。

車夫撓了撓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您是要租一輛還是要買一輛呢?租的話我可以幫您去兄弟會打聽一下。」

「兄弟會是什麼?」溫特斯又聽到了一個新名詞。

車夫自知失言,訕笑道:「我說了什麼嗎?我是說可以去找幾個馬車夫同行打聽一下。」

見車夫在隱瞞,溫特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如果我想讓一輛馬車消失,你說的那個兄弟會能幫忙嗎?」

車夫不敢和溫特斯對視,他避開了溫特斯的視線,苦笑著說:「這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個苦哈哈,您就當我剛才什麼也沒說過,可以嗎?」

是「不知道」,而不是「不能」,溫特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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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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