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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碼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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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罪了徵稅人,賊鷗號在錨地等了一晚上又一上午,直到第二天太陽偏西了才被允許進入港口。

當棧橋肉眼可見的時候,溫特斯開始重新整理行裝,此時他才明白為什麼納爾教官說人們已經不再使用長劍,而是選擇佩戴更便攜的武器。

因為比起雷頓少將和莫里茨少校的佩劍,軍校用的長劍實在太「長」了。

溫特斯反覆比劃了幾下,掛在腰帶上?光禿禿的劍鞘也不好看。

斜著插在腰帶上?劍鞘又很容易蹭到地上,而且腰上別著一米三的鐵條也不舒服。

背在背後?怪怪的,沒見過有人背劍。

拿在手裡?估計看上去很像要去和別人火拼的匪徒。

想來想去,如果能掛在馬上可能會比較方便。

少將和少校的佩劍都是單手劍,可以輕輕鬆鬆掛在腰帶上。

他們的佩劍和溫特斯的長劍相比更短、更輕、更華麗。

不知道實戰效果如何,但是比起便攜性和裝飾性,能把溫特斯的長劍打得滿地找牙。

溫特斯看了看巴德和安德烈,突然笑了一下。他笑自己近鄉情怯,因為快回家了所以太過緊張,以至於手足無措。

想通了這點,他也就不再糾結長劍究竟怎樣佩戴更帥氣,直接把劍和行李包捆在了一起,用手拎著走上了甲板。

賊鷗號離空閒的泊位已經很近很近了,海藍港里停滿了船舶,一個不慎就會親密接觸。

所以賊鷗號的船帆已經都收了起來,水手們都拿著長木桿小心翼翼地防備著撞船。

感覺距離差不多了,代理船長閣下就又撿起了大副的工作,抱起繩索使勁往碼頭的泊位上一拋。一直在泊位上等著的碼頭工人利索的接住了纜繩,綁在了木樁上。

船上的水手們則一齊吶喊用力,另有幾個水手拿著長木桿協助,穩穩地把船停在了泊位。

水手們開始在棧橋和船舷間搭上木板,溫特斯剛湊上前去準備下船,卻被少校點名叫住。

溫特斯敏銳地注意到少校平時無意識玩硬幣的習慣已經不見了,甚至連手都在微微發抖。很顯然,酒癮加脫水把他折磨的夠嗆。

少校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他無精打采地對溫特斯說:「你下船之後帶你同學先整隊,別一下子就散夥了。先去軍部報導,然後你們再回家。」

溫特斯接了命令,敬了個禮轉身下了船。

其實他有點奇怪為什麼少校會叫住自己,難不成是因為自己陪他喝過酒所以臉熟?

棧橋上,代理船長正在和碼頭的海關負責人交割票據。

作為一個商業共和國,海關是海藍重要的收入來源,歷屆執政委員會都極為重視海關建設。

在海藍,收稅人會在貨船入港前先行登船查驗貨物,並負責收繳關稅,一式三份的票據,收稅人拿走一份,給商船留下兩份作為繳稅憑證及入港許可。

入港後,碼頭的海關人員會再次點驗貨物,並拿走一份收稅人留下的票據用於對帳和貨物點驗,點驗無誤後商船才可以卸貨。

這套簡單而有效的系統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海關內部的腐敗行為,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高效行政的典範。

走過了碼頭長長的棧橋,最後踏上了堅實的陸地,溫特斯突然間產生了不適應感。

剛開始恢復意識之後溫特斯因為暈船差點沒把胃吐出來。但當他已經熟悉了無時無刻不處於顛簸狀態的賊鷗號後,再次踏上大地,他居然又有了暈船的感覺。

明明腳下是堅實的陸地,但溫特斯只感覺自己腳步虛浮,整個人好像在不由自主地搖晃。

不過好在這個狀況並不強烈,溫特斯打起精神抬頭掃視著海藍港碼頭,掃視著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故鄉。

海藍和自己的記憶中有些微妙的差別,但氣質上還是那個樣子,繁忙、喧囂、人來人往。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都在走著自己的路,沒人注意也沒人在意一個離家多年的小軍官又回到了故鄉。

一隻手搭上了溫特斯的肩膀,巴德帶著笑意對溫特斯說:「這就是聯盟第一大港嗎?比起圭土城,的確感覺更加朝氣蓬勃。」

「啊,巴德閣下!」溫特斯右手扶著心口做了個怪模怪樣的躬身禮,又朝著碼頭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揮手,笑著對巴德說:「歡迎來到尊貴的維內塔共和國的心臟、內海之上的寶石、商業之城、財富之城——海藍!」

巴德配合著怪模怪樣地回了禮,他開玩笑地對溫特斯說:「可是我怎麼聽說海藍是面具、陰謀、暗殺和秘密結社之城呀?維內塔最出名的不是刺客嗎?」

「嗨,那都是過去式了。」溫特斯老臉一紅,他沒有出言反駁,因為巴德說的沒錯。

維內塔人性情暴烈如火,輕生死、大復仇,除了佩戴刀劍和面具的習俗外,還有秘密結社的傳統。

對這些風俗,外人並不理解,但維內塔人卻不覺得有什麼可羞恥的,他們以此為榮。

不過溫特斯在聯省生活了六年,所以他也覺得維內塔人面具、毒藥和匕首的文化不是很友善。

他連連擺手和巴德解釋:「那都是帝制時代的事情了,再說我們維內塔人刺殺的都是保皇黨和舊貴族派,那些刺客都是聯盟的英雄。」

三十年前,公教會還沒有二次分裂時,就因為殘酷的異端鎮壓行為激起了維內塔人的反抗。

在披風下藏著塗毒匕首的維內塔人遊走在海藍的大街小巷中,當街刺殺公教會神職人員。大量公教會神職人員橫屍街頭,剩下的主教和審判官躲在堡壘中瑟瑟發抖再不敢踏出一步。

等到聯盟內部貴族派和民兵武裝決裂時,維內塔人也踴躍刺殺了大批海灣貴族。偽皇室成員之外,山前公爵領最後的合法繼承者就是被維內塔刺客一劍斃命,直接導致弗斯蘭德家族連旁支都徹底絕嗣。

「是過去式嗎?為什麼我看現在街上還有行人戴著面具呢?」巴德眼睛笑成了兩枚月牙,他用手一指:「你看,還有那邊,馬車邊上那幾個人全都戴著面具。」

溫特斯順著巴德的指向看了過去,兩輛黑色四輪馬車停在碼頭邊的石板路上。這兩輛四輪馬車是全封閉式的車廂,通體漆成黑色鑲以白色木邊裝飾。車廂上的小窗戶也拉著帘子,讓人看不見裡面坐了什麼人。

車邊站著四個人頭戴黑色三角帽、身著黑色斗篷。臉上戴著白色愚人面具,這種面具是全覆蓋面具,只有下半部分略微翹起,形似鳥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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