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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打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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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斯把口腔中的麵包咽了下去,大著膽子說:「您要是想結案,不是也很簡單嗎?」

「哼,他們把髒活推給我,以為我會任憑他們擺布。可老子偏不遂他們的意,一定要查個清楚。」

菲爾德既不吃驚也不以為忤,他瞟了一眼溫特斯,問:「倒是你,既然知道我這裡是火坑,幹嘛還要往這裡跳。」

「您在介紹會上說的話讓我很受教育。」溫特斯老老實實地說:「我沒見過能像您一樣能如此平穩控制擴音術輸出的人。我想學習您的魔法技巧,所以就來了憲兵處。」

「想要什麼直接說出來,有點意思。」菲爾德給溫特斯倒了一點淡啤酒:「不過蒙塔涅准尉,你要先想清楚,你想學的究竟是魔法技巧還是殺敵本事。」

溫特斯明白中校在說什麼,法術的難度和法術的殺傷力並不掛鉤。

精準地控制擴音術的輸出,實現難度絕對遠高於能震破耳膜的暴音術。

前者是走鋼絲,後者是大錘敲核桃。後者只需要爆發力,而前者需要高明的技巧。

「不能都學嗎?」

「哈哈哈,你想想你們這些擅長燃火系法術的施法者,為什麼實戰能力遠遜專精加速系法術的施法者?」

「加速系法術本身更擅長作戰。」

「錯了!是你們學得太雜了。魔法作戰局的培養思路大錯特錯,想訓練出擅長殺戮的施法者,只教一個法術就夠了。」菲爾德一拍桌子:

「燃火系現在有七個法術,加速系只有三個,飛矢術、馭風術、偏斜術。其中有殺傷力的只有飛矢術,專精加速系的施法者就練這一門法術殺敵。」

「但我覺得汽化術明明難度更高,威力卻遠不如飛矢術。」

「你也可以去練飛矢術。」

「我不是很擅長加速類法術,哪怕練習再多,進步也很慢。」

菲爾德大笑著朝後仰,重重靠在椅子背上:「這就是我讓你想清楚的地方,你想學的究竟是什麼,是你更有天賦的法術?還是更適合殺人的法術?」

溫特斯咀嚼著這句話,中校的意思很簡單:如果目的是實戰,那去練習最適合作戰的法術,哪怕沒有那方面的天賦。

「你自己好好想想。」菲爾德邊給自己倒淡啤酒邊說:「我可以傳授你我的法術技巧。如果你的出發點是實戰,那最好去和我的副官學。不過他最近在家養病,要等一段時間才會來回來。」

說完,中校把刀叉往盤子裡一放,將剩下的淡啤酒一飲而盡。

盤子裡還剩不少吃的,但中校看來沒什麼胃口。

他對溫特斯說:「吃完這頓飯,我們去尋幾個碼頭工人和馬車夫問問有什麼線索。」

聽到馬車夫這個詞,溫特斯回想起了家裡的那個帕拉圖人車夫,他立刻和菲爾德中校匯報了馬車夫秘密結社的情報,並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覺得車夫嘴裡的兄弟會可能幫助刺客處理了馬車,至少聽車夫的意思他們有這個能力。」

「有點意思。」菲爾德摩挲著下巴的胡茬,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他開口說:「你這個思路很好,說不定那些陰溝里的傢伙會知道什麼蛛絲馬跡。」

他抓起帽子起身,催促溫特斯說:「別吃了。走,咱們去潛民街,不過去之前得先找個人。」

「找誰?」溫特斯趕緊把最後幾口湯喝完。

「找個打手。你一個燃火系施法者,我一個聲音系施法者,實戰有個屁用?潛民街那種地方,來四五個人前後一夾,咱倆就全得交代。」

菲爾德毫不客氣地把自己也貶損了一通:「所以咱們得找個打手來,我領你去找陸軍總部最厲害的[打手]!你想學殺人,就得找他學。」

兩人匆匆離開了軍官俱樂部,在菲爾德的帶領下騎馬朝DC區而去。

菲爾德最後停在了DC區貝殼街122號門前,這是一整排由磚石砌成的漂亮房子。一位穿著灰色罩裙、包著綠色碎花頭巾的和藹老婦人為菲爾德中校開了門,老婦人見到中校並不吃驚,顯然菲爾德是這裡的常客。

菲爾德中校彎腰行了一禮,也不寒喧,直截了當地問:「他在家嗎?」

「應該是在睡覺呢。」老夫人指了指樓上。

菲爾德帶了點頭,走進了門。溫特斯跟在後面,經過老夫人時也彎腰行了一禮。

進入房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條短小狹窄的走廊,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吱吱作響,說明下方的支撐結構需要修繕。

順著樓梯直上二樓,在樓梯的盡頭有一扇小窗,右手邊是一整間寬敞的起居室。

暗紅色的牆布上沒有掛任何裝飾品,也沒有普通人家中常見的神龕或是聖母像。

一把躺椅被擺在壁爐前面,因為風的吹動而輕輕搖晃。

書桌和茶几上除了幾個酒杯之外,到處都是喝空的酒瓶。

菲爾德中校看起來已經見怪不怪,他徑直走到起居室里側的一扇門前,重重地敲了幾下。

沒有回應。

他更使勁地敲了幾下。

還是沒有回應。

他又推了推門。

推不動。

中校退後了幾步,狠狠一腳把門踢開。

房間裡面一點光也沒有,一股濃重的宿醉味道從房間內部散發出來。

菲爾德走了進去,熟練地拉開窗簾、推開木窗。

陽光伴隨著新鮮空氣進入房間,溫特斯這才把房間內部看清楚。

這是一間臥室,面積不大,一張單人床架在牆角。

單人床的側面貼牆放著一個衣櫃,床位對面擺著一張書桌。書桌前面的椅子的靠背上掛著好幾件衣服。

床上還躺著一個人正在呼呼大睡,菲爾德踢門弄出了那麼大的聲音,這人也沒醒。

菲爾德打開窗戶後,光照了進來。

但床上這人只是把被子拉了上去,蒙住了腦袋。

「這都已經是中午,還在睡覺?!」菲爾德對著床上的人說。

但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菲爾德拿起了床頭柜上的酒瓶,對著光線看了看,裡面的液體只剩小半瓶。

「大白天你就開始喝上了?」中校有些生氣。

床上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菲爾德一把拉開了被子,酒瓶里剩下的液體都倒在了床上那人頭上。

這個房間的主人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伸手就去抓地上的佩劍。

直到看清站在床邊的是菲爾德,才鬆了一口氣,把佩劍又丟回了地上。

房間的主人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皺著眉頭問:「你不會是把尿潑到我身上了吧?」

「反正是你自己的東西。」菲爾德聳了聳肩。

房間的主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大聲說:「我現在什麼也聽不見。」

溫特斯看清了這個人的臉,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莫里茨少校?」

直到十九世紀,大學都是命案高發地。荷爾蒙旺盛的年輕人喜歡打架,米夏爾·亨特那本書就是教大學生怎麼防身,裡面刀槍劍戟什麼都有。不僅是學生和學生之間的鬥毆,學生還經常會和周圍的平民發生衝突。而公權力一向比較偏坦大學一方——早期大學甚至有獨立的司法權。老百姓積怨太久太深,不免就會發生一次大清算,1355年牛津的學生就在一次大武鬥中死了63個人,最後被市民弓手圍困在了聖瑪麗教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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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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