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 第321章 絕罰

第321章 絕罰(1/2)

目錄

離開安托尼奧,莫里茨沒由來地問溫特斯:「你知道[所羅門的判決]嗎?」

「把孩子劈成兩半的那起疑案?」溫特斯雖不明白中校想說什麼,但還是認真回答:「好像見過壁畫。」

「不愛孩子的母親同意將孩子劈成兩半,深愛孩子的母親寧可把孩子送給別人。」莫里茨第一次在溫特斯面前拿出年長者的態度,他感慨地說:「但是你應該知道,後者放手的時候會有多難過。」

最終,安托尼奧·塞爾維亞蒂並未以父親的身份強行要求溫特斯隨他回維內塔。

相反,他什麼要求都沒有提。

像是全然理解溫特斯內心的掙扎,安托尼奧選擇不讓溫特斯面臨「二選一」的抉擇。

他只是告訴溫特斯,維內塔「可能會」干涉帕拉圖內戰。

因為養父的到來,溫特斯終於甩掉鐵峰郡無形的消息封鎖,得以了解聯盟的大動態:

近一年來,維內塔與聯省在群島的對峙逐步降溫,因為雙方都在起炮台、修堡壘、大興土木。

現如今,無論是聯省還是維內塔,如果要將對手徹底逐出群島,都必須一塊硬骨頭接一塊硬骨頭地啃。

這一現象幾乎是主權戰爭後期的復刻,老元帥曾經專門創造了一個軍事術語來描述它——[要塞化]。

塔尼利亞飛速「要塞化」的結果,便是想在群島取得軍事突破的成本隨之飆升,甚至高到了雙方都付不起的程度。

既然在群島難以有所作為,開闢新戰場向聯省施壓就成了維內塔督政府內部的主流思路。

河流終究要入海,維內塔與聯省角力,抓手無非四處:

群島和內海——這是雙方目前爭奪的焦點;

遠海貿易路線與殖民地——打擊聯省的海外貿易,看似是不錯的施壓方式。但是見效太慢,而且雙方在海外的利益很大程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還有另一處更加兇險,雙方「頭頂著頭」的位置——奔流河。

奔流河是兩國界河,維內塔第四[翡冷翠]軍團,目前正與聯省第二[奔流河]軍團隔河對峙。

增兵奔流河可以直接給聯省本土施壓,可是一旦擦槍走火,就意味著維內塔與聯省徹底撕破臉破、全面開戰。

而這……又是督政府內部最不願意看到的。

「大執政官到底在搞什麼?」溫特斯忍不住抱怨:「不想打仗,又使勁挽袖子。等真要挽袖子的時候,又猶猶豫豫的。這……這不等於是在火藥庫辦燭光舞會?」

安托尼奧眺望窗外:「有些人準備武器是為了使用它們,有些人準備武器是為了不使用它們。」

「那您覺得呢?」溫特斯小心翼翼地問:「維內塔與聯省最後還是免不了一戰嗎?」

「我們是武器。」安托尼奧淡淡地說:「武器儘量不要思考。」

溫特斯本想反駁,卻鬼使神差地「噢」了一聲。

「但如果能和平解決,還是不要打仗好。」安托尼奧嘆了口氣:「聯盟內部也有呼籲降溫、呼籲和平的聲音。再過幾個月,就該輪到瓦恩舉辦[聯大],到時候德貝拉大執政官和聯省國務秘書都會出席……」

聯大,聯盟代表大會的簡稱,四年一度,由各加盟國輪流舉辦。

安托尼奧的瞳孔中有一絲亮光:「如果大家有機會坐下好好談談,說不定一切都能和平解決——那樣就再好不過。」

總而言之,唯一適合維內塔發力,又不會與聯省正面衝突的抓手,正是帕拉圖內戰。

而且維內塔有充分的理由干涉帕拉圖內戰:債務違約。

甚至債務違約都是表象,最核心的問題是:維內塔執政議會絕不願看到一個親聯省的帕拉圖政府的出現。

「那維內塔準備干涉到什麼程度?」溫特斯問。

「視情況而定。」安托尼奧回答。

「看情況?這也太模稜兩可了。」

「就是『視情況而定』。」安托尼奧毫不避諱地告訴溫特斯:「實際上五人團還在等明年的聯大。德貝拉想先談,再做決定。依我看,聯省那邊也是如此,就連塔尼利亞的火藥味都被沖淡了不少。」

「那您覺得聯大……能談出什麼成果嗎?」

「不知道。」安托尼奧簡單地回答,他搖了搖頭:「算了,先不必談這些。還是談你的事吧。」

溫特斯心頭一緊。

「如果維內塔干涉帕拉圖內戰。」安托尼奧給溫特斯刨析其中利害:「那第三共和國就會是維內塔的盟友。你可以將鐵峰郡交給帕拉圖軍政府接管。這不是捨棄掉信賴你的人——你可以與第三共和國談判,為鐵峰郡爭取最好的條件。」

溫特斯已經大概知道養父要說什麼。

「在帕拉圖,維內塔人的身份早晚會成為你的枷鎖,而在維內塔則恰好相反。」安托尼奧耐心地解釋:「這將會是『放下』的最好契機。」

波光粼粼的大海、熙攘的碼頭、兒時的房間、廚房飄出的香氣、半夜時抓門的貓咪……這些都曾出現在溫特斯的夢中。

他難道不思念它們嗎?

他當然思念它們!

在奔馬之國生活的時間越久,對於大海的寶石——海藍的回憶就愈發強烈。

溫特斯搖了搖頭:「請讓我再考慮一下。」

「這件事不急於一時,有很多時間可以考慮。」安托尼奧把手放在溫特斯的肩上:「聽好,孩子……」

安托尼奧看著溫特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家是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回去的地方。」

溫特斯低下了頭。

「什麼都不要考慮,什麼都不要擔心。」安托尼奧又說了一遍:「無論什麼時候,你都可以回家。」

「無論什麼時候你都可以回家」,不知怎麼的,溫特斯的心理防線幾乎被這句簡簡單單的話打碎。

沉默,漫長的沉默。

「可別哭。」安托尼奧鬆開手,打趣道:「男子漢可不能隨便掉眼淚。」

溫特斯竭力轉移話題:「還是別說我的事情了……您來帕拉圖,我現在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第三軍團怎麼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