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圍殲（1/2）
「拿好！」
溫特斯給瓦希卡、薩木金及另一位老兵塔馬斯每人發了一支箭。
箭上刻著數字番號。
這三人是他挑選出來的十夫長。
溫特斯原本想按照出身地編制人員，但他意識到這樣做得不償失。
所以他把所有士兵打散編隊，由老兵擔任十夫長。
另外三名他最信任的人：皮埃爾留在他身邊，當副官；安格魯和夏爾也留在他身邊，做傳令兵和憲兵。
「箭是你們的信物，不許折斷。折斷了，所有人領鞭刑。」溫特斯嚴肅地訓誡十夫長們：「也不許走散，一個士兵走散，其餘士兵盡皆連坐！包括你們！」
三名新晉十夫長重重點頭。
此刻的溫特斯，面龐上見不到平日裡的溫和神色，只有殺氣騰騰：
「行軍不得喧譁！喧譁者鞭刑！驚擾敵人者斬首！」
「有敵人突破你們的包圍，不許追趕，只管繼續圍攏，將其餘敵人向預定地點驅逐。」
「儘量要活的！不要死的！」
申明紀律之後，溫特斯拿出四幅地圖，三小一大。
小地圖發給十夫長，大地圖在眾人面前鋪開。
溫特斯又取出三枚馬首棋子，配合著地圖，著手給十夫長們講解行軍路線。
就像傑士卡中校曾經給他講解地形那樣。
瓦希卡、薩木金和塔馬斯兩眼發直，稀里糊塗地聽著，拼命點頭。
溫特斯突然發現了什麼，他盯著三人，冷冷地問：「你們三個……會看地圖嗎？」
瓦希卡習慣性地繼續點頭。
溫特斯抬腿給了他一腳：「你會個屁！你地圖都拿反了！」
瓦希卡不敢閃躲，結結實實挨了一靴子，慌忙把地圖顛倒回來。
見到夥伴被收拾，安格魯捂嘴偷笑。
「瑞德修士教你們的語法拼寫規則。」溫特斯又看向安格魯：「你們還記得多少？」
「啊……啊？」安格魯結結巴巴地回答：「忘得差不多了。」
溫特斯從胸腔最深處發出一聲悲嘆，他很痛苦，四十年前內德·史密斯的痛苦穿越時空傳遞到他身上。
他一拍腦門，又一拍大腿：「吃過晚餐，全都上我這來！」
「要……幹嘛？」皮埃爾小心翼翼地問。
「上課！」
……
拂曉時分，太陽即將露頭
瓦希卡帶領手下十一名士兵在林間行走，他們拉成一條鬆散的線。
所有人都拿著獵豬矛，一邊走，一邊用矛杆拍擊樹幹。
獵豬矛的長度不到兩米，不需要結陣使用。矛尖有兩根旁杈，可以防止一次性刺得太深拔不出來。
森林裡的野獸遠遠就聽到他們發出的噪聲，紛紛逃竄。
遠處，隱隱約約能聽到同樣的拍擊聲傳來。
溫特斯帶著皮埃爾幾人守在圍口，簡直氣得發瘋：「薩木金他們那隊人呢？死哪去啦？！」
皮埃爾、夏爾和安格魯三人也不知道，他們焦急地等待著。
溫特斯的部隊的組織形態，正在肉眼可見地從[農耕民兵]向[漁獵部落]退化。
主要還是因為沒東西吃，愛倫·米切爾幫助他募集到一些糧食，但是遠遠不夠。
溫特斯不能等著坐吃山空，他的部隊必須也參與生產才行。
而以新墾地的自然條件，最立竿見影的生產方式莫過於「狩獵和採集」。
所以倒不是溫特斯想回歸原始社會，實在是沒辦法。
在赫德諸部生活三個月，令他對不同形態的社會模式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身為赫德諸部的一支，帕拉圖人逐漸選擇種地為生。不是因為種地簡單，相反，種地可比放羊難多了。
溫特斯現在只能選擇更簡單的道路。
眼下正值七月份，盛夏，不是特別好的狩獵季節。
而且溫特斯的大半部下過去都是農夫，沒操持過狩獵的營生。
好在溫特斯和老兵們積攢過一些經驗：冥河之戰的時候，溫特斯曾帶領他的部隊圍獵過橋林里的野獸。
要是小獵人在就好了，他能省事不少。
但是溫特斯轉念一想，貝爾要是回來，肯定要把小傢伙也帶回來。
他現在餵飽四十張嘴都費勁，小傢伙的血盆大口輕輕鬆鬆就能把他吃破產。
他現在只有四十人，搞不了大圍獵，那就搞小圍獵。
所以溫特斯選定目標的時候很謹慎，瞄準了狼鎮東北方向森林的一小群角鹿。
三伙人日出前一個小時分頭進入森林，從三個方向收攏、驚嚇獸群，把角鹿群趕向溫特斯所在的位置。
那裡已經提前挖好陷坑，而且由帕拉圖最「兇殘」的施法者軍官親自坐鎮。
只要獸群到位，保證萬無一失。
這是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薩木金那伙人不見了。
溫特斯氣得不行，也顧不得隱蔽，大喝：「安格魯！」
「是！」小馬倌條件反射般回答。
「你去找薩木金！告訴他！放跑鹿群，老子把他全隊人綁在樹上打！」
「是！」安格魯跳上馬背，朝著薩木金應該出現的方向疾馳而去。
原本寧靜的森林如今已是雞飛狗跳。
不分鹿、獐、兔、狐，野獸驚慌逃竄，悲鳴聲此起彼伏。
安格魯心中不忍，他突然想到，在人類出現在這片森林之前，這些動物很可能已經成百上千年的生活在這裡。
就像這群角鹿，它們在這裡定居的歷史不知比人類要久多少。
他們曾經自由自在地覓食、求偶、繁衍。
可是如今人類——包括安格魯在內——來了，鹿群便要迎來它們的滅頂之災。
安格魯內心湧上一陣悲傷。
「這樣做對嗎？」他心想。
……
……
「對！」安格魯大嚼烤鹿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真香！」
士兵們吃得都是鹿身上比較差的肉，例如內臟。
像好的肉例如鹿腿、鹿腩，都拿去跟各村村民換糧食了。
肋排村民們不要，他們嫌棄肉少，便宜了安格魯。
薩木金那伙人羨慕地看著其他人，他們只分到其他兩伙人一半分量的肉，而且都是最差的肉。
因為他們沒能按時抵達預定位置，導致近半角鹿從包圍缺口逃出。
薩木金也是運氣太差——他們竟然在半路上碰到了黑熊。
所以他們不僅只有半份肉，每人身上還記了五鞭子的帳。
一團小小的營火，煮著一鍋肉湯，溫特斯和皮埃爾正在做「戰後」總結。
「鹿皮怎麼辦？」皮埃爾拿著小本子，充當臨時抄寫員。
這支部隊裡，只有皮埃爾和溫特斯能讀能寫。
「拿去換糧食。」溫特斯喝了一口鹿肉湯。
「角呢？」
「先留著吧，看看能不能帶到熱沃丹去賣。」
「鹿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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