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獒犬(2/2)
瓦希卡瞪了他一眼:「你光棍一個,倒是好走!我們還有一家老小呢!」
……
作為狼鎮的代理鎮長——兼代理駐鎮官,大本汀撤掉了安格魯的衛兵職務,轉手給了他自己的傻兒子。
杜薩村的馬群也沒了,因為戰馬都被杜薩克們騎走。
小馬倌安格魯又變得無依無靠。
他不會種地,也不願干吃米切爾家的閒飯。
於是安格魯便騎著紅鬃在附近的村鎮遊蕩,靠給大牲口看病掙口吃的。
……
安格魯反問:「不走怎麼樣?要麼抓丁!要麼抓逃兵。你以為躲得過嗎?」
「抓逃兵,我就躲到大角河對岸去。我硬是不去——不就完了嘛?」
「他們會硬把你拉去!」
「叫他們試試看吧。我又不是他們拴上韁繩的小牛犢兒。」
皮埃爾嘆了口氣:「別說是抓逃兵,就算是抓壯丁我也不去。溫特斯蒙塔涅,那麼好的人,他們眼睛都不眨就給害死了。還想要我給他們賣命?做夢!你們難道想給他們賣命嗎?必須得走,關鍵是往哪走。」
「別管那麼多,逼得急了,找個地縫也得鑽進去。」安格魯最堅決,他是被拋棄在冥河西岸的一員。
「噹噹噹噹!」突然隱約傳來鐘聲。
狼鎮教堂的大鐘響了。
這鐘聲衝下鐘樓,漫過廣場,滾過青色的荒野和黑色的農田,撞到樹上碎成小塊,消逝了。
然後是連續不斷的惶恐鐘聲:「當……當……」
「聽到了嗎?」安格魯瞪大了眼睛:「這是催命呢!」
皮埃爾打定主意:「那就走!願意走的跟著我,不願意走就留下。」
「就走!」安格魯激動地跳起來。
瓦希卡艱難地說:「血里火里咱們都肩並肩趟出來,你們要是走,我也走。」
約好集合的地點和時間,逃兵們各自散去,回家準備乾糧和其他東西。
皮埃爾找到媽媽,卻發現媽媽和妹妹已經為他準備好乾糧、衣服和靴子。
「別擔心。」愛倫輕輕親吻兒子的額頭,解下聖徽掛在兒子頸上:「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斯佳麗也柔柔地安慰哥哥:「你走吧,皮埃爾,我會好好藏著牛和馬,不讓他們發現的。等你回來,咱們就有小馬駒了。」
……
狼鎮的逃兵們再次集結,逃離家鄉。
來抓他們士兵撲了個空,大本汀和軍官這才發現他們逃了。
黃昏的時候,那軍官帶著六個騎兵從狼鎮出發,踩著逃兵們的腳印追趕。
夜霧在荒原上翻滾,在山谷中盤旋,舔舐著窪地和山崖。
雲霧瀰漫的土崗反倒顯得亮堂許多,鳥雀在嫩草中爭鳴。
月亮在蘆葦和榛子叢生的水窪里划動,宛如一朵盛開的睡蓮。
「他們跑不了多遠!」那軍官回頭催促手下:「快呀!趕快!」
突然,一道絆馬索從路中央「唰」地升起。
那軍官的戰馬絆在繩上,猛地向前栽倒,將背上的騎者狠狠甩了出去。
軍官摔得七葷八素,在塵土裡滾了三四圈方才停下。
另外三名反應不及的騎兵也被放倒,只有後面三名騎兵險而又險地勒住馬。
十幾道人影從土路兩側的長草里躍出。
他們不喊殺也不叫罵,只是沉默地制服摔在地上的四人。
其他三名騎兵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就被拽下馬。
軍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讓他們不敢有動作。
那軍官肩膀耷拉著,顯然已經摔斷。
他原以為不過是群喪膽的逃兵,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敢反擊。
軍官異常冷靜,試圖說服逃兵們:「你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如果我死了,你們全家都要被株連。我會為你們說好話的。」
另一名軍士則在暴怒大罵:「你們這群雜種!好大的膽!」
黑暗中的逃兵仍舊一言不發。
在荒無人煙的原野上,只能聽見軍官顫抖的聲音和軍士的喝罵。
「有跑掉的嗎?」皮埃爾開口問。
「沒有。」瓦希卡確認。
「拖到林子裡去。」皮埃爾的語氣仿佛在喝水:「別在路上留血跡。」
軍官意識到這群逃兵要幹什麼,他拼命掙扎,情緒變得失控:「你們就不怕全家連坐嗎?我保證你們安全!別!別殺我!我為……」
瓦希卡倒轉刀柄衝著軍官面門狠狠一砸,軍官就啞巴了。
薩木金如法炮製,那軍士頃刻間也啞火。
追兵們驚恐地發現,路旁的小樹林裡居然已經挖好了坑。
「直接埋?」瓦希卡問。
「不,給個痛快。」皮埃爾回答。
瓦希卡抬手把軍官抹了脖子,他很小心,沒有讓一滴血落在坑外。
然後是軍士。
然後是其他人。
一名騎兵嚇得尿了褲子,苦苦哀求:「我也是杜薩克,別殺我。」
「我也是杜薩克。」皮埃爾面無表情反問:「你不是也來殺我嗎?我只想種地養家而已。」
七個追兵的屍體被放進坑裡。
逃兵們把土填回去,小心翼翼把草皮鋪回原位,像其他地方一樣堆上枯枝和落葉。
這裡很快就會重現生機,植物會因為肥料的滋潤更加旺盛地生長。鳥兒會在這裡歌唱,老鼠會在這裡做窩。
「他說的株連怎麼辦?」瓦希卡問。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會算失蹤。」皮埃爾吩咐道:「把路上的痕跡清乾淨,把馬蹄印引到遠處去。」
安格魯走過來,惋惜地說:「那四匹馬廢了,只能吃肉。另外三匹還能用。」
「帶上它們。」皮埃爾揮手:「咱們走。」
樹林裡靜悄悄的,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
只能隱約聽到安格魯傷感的聲音:「真可惜了那四匹馬。」
正所謂【頭狼殞命,獒犬流離。孤獒向死,群獒得活】
這一章交代獒犬們的事情,不然就隱身了(捂臉)用獒而不用狼來形容,是因為在帕拉圖和赫德的文化中,狗是好詞,狼是壞詞∑(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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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魯這個角色有點缺失。
在原本的大綱里,他人生中擁有的一匹馬——雷日克/紅鬃會很快死掉。
紅鬃會被上級看好,討要不得之後,被毒死。
安格魯會變得極度消沉。
然後在渡過冥河與赫德騎兵的第一次遭遇戰時。
所有人都只顧著跑的時候,安格魯會從馬車上高高躍下,撲倒一名赫德軍官。
因為對方的戰馬和紅鬃長得一模一樣。他也是驚慌失措的民兵里唯一敢反抗的人。
奪來的戰馬,會被起名,也叫紅鬃。
不過那個時候筆者還不是大惡人,筆者也捨不得紅鬃和安格魯。
於是乎,這段設定就成了廢案。
安格魯和紅鬃得到了幸福,雖然他變得扁平了一些。
筆者很少寫馬兒戰死,其實戰馬在戰場上的傷亡率不低。
昭陵六駿就是李世民的六匹戰馬,全都是戰死。
請就當平行世界戰馬的運氣都很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