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鋼鐵火藥和施法者 > 第228章 重逢

第228章 重逢(1/2)

目錄

去米切爾莊園拜訪,肯定要整理一番。

所以溫特斯先到鎮外的河裡洗了個澡。

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游泳,而且很喜歡游泳。

因為在水中他左腿的負擔沒有在陸地上那麼重,能緩解許多酸痛感。

清潔身體、刮淨鬍鬚。

溫特斯脫掉破破爛爛的伐木工裝,小心從箱底取出一套漿洗熨燙過的軍官制服。

這套制服上有好幾處地方被縫補過,雖然縫補者的手很巧,但還是能看出來。

外人眼中,它是一套軍官制服。

內行眼中,它其實是陸院軍官生夏常服。

這套夏常服正是溫特斯被押解來帕拉圖時穿的衣服。

正式軍官的制服需要自行購置,但是維內塔人誰也沒做帕拉圖軍服——除了「虛榮」的安德烈亞·切利尼少尉。

但即便是安德烈的驃騎制服,也刻意選用了與帕拉圖驃騎不同的紅纏腰、藍滾邊。

溫特斯去年準備冬裝時,做了一件羊絨大衣。

但是在大衣裡面,他還是穿著舊夏常服,以示抗議。

而回到狼鎮以後,溫特斯一直穿獵裝。

獵裝不僅舒適,還有很多很多兜——這讓作為施法者的溫特斯非常喜歡,並且獵裝不會暴露他的身份。

由此種種,舊夏常服也就壓了箱底。

因為今天要去米切爾家吃晚餐,它才得以重見天日。

空手拜訪太不禮貌,但是溫特斯又沒什麼合適的禮物——總不能帶錢去吧?

思來想去,他提了兩隻兔子,又拔了幾束野薔薇,就這樣上門了。

夕陽中的米切爾莊園恬靜美好,這裡總能給溫特斯一種溫馨感。

吉拉德的四條獵犬遠遠就嗅到兔血氣味,興沖沖跑出來迎接。

獵犬們不僅沒餓死,還下了一窩小崽子。但是因為母犬吃不飽,所以**都是癟的,沒有奶水。

愛倫不忍心,便把小狗崽們抱回房子裡養,用羊奶餵它們。

四條獵犬就這樣重新回到米切爾莊園。

嗅到溫特斯的氣味,獵犬們興奮極了。

它們不敢往溫特斯身上撲,也不敢搶兔子。就是拼命搖著尾巴,在溫特斯身旁轉圈瘋跑,討好式地來舔溫特斯的手。

狗狗的熱情總是令溫特斯難以招架,他高舉兔子,安撫狗狗們:「別搶……等到秋天,秋天再帶你們田獵。」

但是狗狗們不懂溫特斯在說什麼,還以為溫特斯要和它們玩耍。

於是它們變得更加興奮,有一隻甚至已經興奮到漏尿。

「夠啦!」斯佳麗跑來給溫特斯解圍,用一根樹枝驅趕獵犬:「壞傢伙!壞狗狗!」

獵犬們傷心地夾著尾巴走了。

「多虧有你,米切爾小姐。」溫特斯鬆了一口氣:「米切爾夫人在嗎?」

斯佳麗臉色微紅,挽住溫特斯的胳膊:「都在等您呢。」

小米切爾女士幾乎快要變成男孩模樣,她束著馬尾,而且穿著長褲——這對「體面」的女士而言簡直難以想像。

愛倫在門廊等候溫特斯。

她接過花束,淡淡地笑著:「好漂亮的薔薇,蒙塔涅先生。」

「是嗎?」這下輪到溫特斯臉紅:「其實我都不知道是薔薇……」

這些花是他在路邊隨手拔的,還給他留了好幾道小傷口。

「那您可要小心,薔薇的含義很豐富,不能隨便送人。」愛倫邀請溫特斯進門:「餐具已經擺好,就在等您呢。」

「抱歉來得遲了。」溫特斯開懷大笑,不動聲色地鬆開束腰:「但是燉雞肉的香味我可是遠遠就嗅到了。」

溫特斯把兔子交給女僕,走進米切爾大宅。

餐桌旁邊坐著另一位客人,溫特斯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晚上好,蒙塔涅先生。」卡曼神父劃了個禮,客客氣氣地問候。

溫特斯愣了片刻,箭步走到卡曼面前,給了神父一個熊抱。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迎接令卡曼神父無力招架。

他不知所措,雙臂僵硬地舉著,求助地望向米切爾夫人。

「蒙塔涅先生看到你很高興呢。」愛倫欣慰地笑著:「卡曼神父。」

卡曼嘆了口氣,嫌棄地拍了拍溫特斯的後背:「好了……好了。」

斯佳麗挽著母親的胳膊,望著眼前「感人」的一幕,臉上也洋溢著笑意。

溫特斯鬆開胳膊,抓著卡曼的肩膀,驚喜地問:「你怎麼回來了?」

卡曼苦笑著挪開溫特斯的手:「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麼回來的?」

「我是聖職者。」卡曼的語氣輕飄飄的:「自然是想回到我的教區,就能回到我的教區。」

溫特斯急不可耐地追問:「你知道其他人的下落嗎?」

「有些人和我失散,有些人已經蒙主感召。」卡曼的眼神有些黯淡:「我是自己回來的。」

「米切爾先生呢?你碰到他了嗎?」

卡曼搖了搖頭:「沒有,我已經告訴夫人了。我沒有遇到米切爾先生。」

「坐下說吧。」愛倫溫和地招呼著:「一會湯要涼了。」

四人在餐桌旁落座。

老米切爾先生不在家,小米切爾先生在軍營執勤,所以主座空著。

四人面對面坐著,斯佳麗坐在溫特斯身旁,卡曼神父和米切爾夫人坐在一邊。

「安東尼司鐸的事情。」溫特斯安慰卡曼:「我很抱歉。」

卡曼平靜地劃禮,說著神職人員常用的言辭:「安東尼兄弟並不痛苦,他現在和主在一起,擁有了永恆的生命。至於金銀祭器,那些並不重要。」

這下,溫特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他隱約有一種感覺:狼鎮教堂化為廢墟,卡曼的傷心程度還不如他。

「對了,蒙塔涅先生。」愛倫用她淺藍色的眼睛隔桌望著溫特斯:「卡曼神父與我商議了一件事,還望您能伸出援手。」

「您儘管說。」溫特斯肅容回答。

「您能派一些人手——重建狼鎮教堂嗎?」愛倫善意地補充道:「當然,不會讓您白白出力的。卡曼神父和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溫特斯臉色微紅,輕輕咳嗽掩飾尷尬,緊忙解釋:「不用……您不必跟我提報酬……」

溫特斯整理了墓園、修復了道路、重建了鐵匠鋪、鎮公所和治安所。

但是狼鎮教堂他沒管,還是一片焦土廢墟。

他要給民兵造板房,給流民準備棚屋,哪有閒心重建教堂?

溫特斯不僅沒管教堂,他還認真考慮過拆除教堂殘餘的石牆,去造其他房子——石材可是好東西,怎能浪費?

但是考慮到這座建築物在狼鎮人心目中的地位,溫特斯還是很理智地沒去挖教堂牆根。

不過既然米切爾夫人和卡曼神父開口請求,溫特斯自然是當場應允。

他不缺人手,也不缺建材,重建教堂不是什麼難事。

米切爾夫人和卡曼只請求這一件事,之後就是尋常晚餐時間。

幾人舒適地閒聊著,米切爾夫人總能恰當好處地延續談話。

卡曼神父看起來興致平平,埋頭對付著食物。

重逢的興奮感消退之後,溫特斯看著卡曼,驀然意識到:他此刻正坐在一位神術使用者面前。

而且還是一位「友善」的神術使用者。

至少卡曼沒有幹掉他滅口,看起來也不像在未來想要嘗試滅口的樣子。

溫特斯幾乎興奮地戰慄,餐桌下面,他的雙腿都在發抖。

他盯著卡曼的眼神,甚至讓斯佳麗的表情變得古怪。

但是溫特斯的理性尚存,他謹慎地沒有貿然開口,不動聲色地繼續著晚餐。

「得想個辦法,至少要先擬定實驗計劃。」溫特斯無意識地用勺子攪動湯盤:「至少現在不行。」

他當即決定,今晚回去立刻畫圖紙!明天教堂就動工!保證給卡曼把教堂造得漂漂亮亮的!

溫特斯的思緒已經逸散到天際:「將軍的筆記上有幾頁關於神術的猜想,都是什麼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了?!神術是在將軍的體系之內?還是在將軍的體系之外?得設計實驗驗證!唉,但要有儀器才行!我上哪搞儀器?自己造?狼鎮這條件能造什麼?我……」

斯佳麗輕輕碰了碰溫特斯的腿。

溫特斯從沉思中醒來,才發現他已經把湯都攪到餐桌上。

米切爾夫人的鉤針桌布已經被他弄污了一大塊。

斯佳麗悄悄遞給他一塊餐巾。

「抱歉,一時走神。」溫特斯苦笑著擦手,又去擦桌布。

「沒關係的,您放著吧。」愛倫並無責備之意:「留著我來收拾就好。不過您若是再不認真品嘗我做的白湯,我可就要生氣了。」

……

晚餐最終在輕鬆而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溫特斯扶著牆,踱著步子走到起居室——也就是過去米切爾家的女僕們口中的「先生們的房間」。

米切爾家的躺椅還在起居室里,擦得乾乾淨淨的。

在過去,吃過晚餐之後,溫特斯和吉拉德就到這裡來。

吉拉德會打開窗戶,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仔細地裝滿菸斗。

他會先深吸一口,再愜意地一點點吐出輕霧。

溫特斯不抽菸,但是他也很喜歡這種吃飽躺著不動的感覺。

有時還有其他客人:吉拉德的老哥們、教堂的兩位司鐸、其他莊園的主人……

皮埃爾的名字被填到花名冊上之後,吉拉德也開始默許兒子參加「先生們的時間」。

不過現在,這個房間裡空蕩蕩的,只剩幾架躺椅和溫特斯。

溫特斯嘆了口氣,打開窗戶,慢慢在椅子上躺下來。

他吃得很飽,甚至飽到生出一絲愧疚感。

因為他的部下還在靠著粗糙的黑麵包果腹——甚至還吃不飽,他卻在米切爾家美美地享用了一餐。

自打找回舊部,他一直都跟著部隊開伙。

民兵們吃什麼,他就吃什麼。

同甘共苦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初期的激情很快就被麵包里的麩皮碎渣磨平,之後就是全靠意志堅持。

但是溫特斯堅持住了。大家都是人,戰士能吃、他就沒有理由不能吃。

他逐漸適應著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吃到整塊的麩皮也不再吐出去,而是嚼嚼直接咽掉。

不過他還是特別想念貝里昂,鐵匠有一種特殊的本事,能把難吃的材料做得美味。

而大部分人只有把難吃的食材做得更難吃的能力。

溫特斯不禁考慮:「是不是應該單獨設立一個部門,專門準備伙食?」

但是那樣的話,又會讓軍隊的編制變得臃腫。

老元帥的軍事改革,其中一大內容便是給軍隊做減法:裁撤侍從、裁撤一切不必要的輔兵、減輕輜重部隊負擔。

戰兵負責背帳篷、負責背軍械、負責準備食物,即便沒有輔兵,軍隊也不會失去戰鬥力。

所以溫特斯也拿不定主意。

「或許可以試試。」他想:「反正現在只有三支箭,錯了也好改。」

就在他在躺椅上遐想的時候,斯佳麗悄悄走進起居室。

「您今晚要留下來住嗎?」小米切爾女士微紅著臉詢問:「房間都收拾好了。」

溫特斯這段時間都和部隊住在一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