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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計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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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溪鎮隸屬白山郡,位於安雅河東岸,與漫雲谷隔河相望。

她是一個寧靜的農業小鎮,只有二十二戶常住人家。

今夜,這份寧靜註定要被鐵蹄踏碎。

一隊騎兵悄悄接近鎮子,天黑後暴起發難。

馬蹄聲隆隆如雷鳴,鎮長夫婦被嚇得從床上掉下來。

不顧老妻阻攔,頭髮花白的鎮長衝出房門要去敲鐘。

他光著腳,剛跑上街,便聽得破空聲從身後響起。

他驚恐轉頭,只見雪亮刀刃迎面而來。

老鎮長撲倒在塵土中。

「大軍戡亂!與你等無關!」安德烈沉著臉甩掉刀上的血。

他不知道這瘋老頭是誰,他想削破耳朵嚇退對方,刀卻偏到後腦上。

安德烈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厲聲警告門窗後面的鎮民:「出門者!死!」

沒人回答他。

「別逼我殺你們。」他小聲說,聲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鎮民都躲在家裡,從門縫、窗縫窺視街面。

小小的鎮子幾乎被蹄聲壓垮,他們也不知究竟來了多少騎兵。

如果來者闖入家門燒殺搶奸,他們或許有抵死反抗的意志。

可來者只是占住街道,聲勢又極為駭人,他們實在生不出勇氣拼命。

見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再無人膽敢上街,安德烈收刀入鞘。

他的右胳膊有些不靈活,反覆幾次才對準。

一名十夫長飛馳到他身旁,敬禮匯報:「長官,守軍都已投降。」

切利尼中尉冷冷吐出一個詞:「燒。」

「倉庫都是空的。」

「有什麼燒什麼。」

十夫長再次敬禮,打馬離去。

安德烈選擇突襲雙溪鎮,因為這裡是白山郡軍隊的輜重堆積地。

他過河的時間遠早於敵人。

白山郡駐屯軍還在糾合兵力,溫特斯就已集中麾下戰馬和能騎馬的人,交由安德烈統領,從安雅河上游乘船渡河。

一俟確認白山郡軍隊進入鐵峰郡,安德烈亞切利尼這條戰爭猛犬便自行鬆開籠頭。

不過雙溪鎮的突襲收穫非常有限。

倉庫里沒有什麼東西,輜重都已經被白山郡駐屯官帶走,只留下一個十人隊看守。

見騎兵殺到,八名守軍非常乾脆地繳出武器投降。

「百夫長!」另一名十夫長疾馳而來,隔著十幾米就在大喊:「紙上寫得啥,俺們看不懂啊!」

「瞎叫喚什麼?」

他的老部下訕訕閉上嘴,雙手把一捲紙遞給百夫長。

安德烈接過紙卷,借著月色看起來。

右胳膊不自覺輕微顫抖,令他看不清楚紙上的小字。

月色昏暗,更是累眼睛。

安德烈心煩意亂,他把紙卷扔還給部下,惱怒地說:「看個屁!凡是寫著字的紙,統統都給我帶走!」

十夫長敬禮、離開。

安德烈的左手抓著右臂,用力到手指都泛白。

……

對安德烈,溫特斯只有兩點要求,其餘都由他自行發揮。

第一,不要損毀老百姓的財物,燒掉農夫和鎮民的房子傷不到白山郡駐屯所。

第二,要隨時搜集白山郡各鎮保管的檔案、地契、卷宗和邸報。

因此奪取物資倉庫之後,安德烈的騎兵第一時間撞開鎮公所大門。

接下來他們卻犯了難,因為沒人識字……

好在切利尼中尉有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

不認字?那凡是帶字的紙統統拿走。

……

夢魘般的騎兵呼嘯而來、揚長而去,如同一場短暫而清醒的噩夢。

留給雙溪鎮一具屍體,以及熊熊燃燒的倉庫、鎮公所和治安所。

待到馬蹄聲徹底消失,鎮民們才膽戰心驚地走出家門。

他們圍在鎮長的屍體旁,為這位一向盡職盡責的老人哀悼。

對於雙溪鎮而言,今晚的災禍已經結束。

但是對於白山郡而言,這場蹂躪還遠遠沒到尾聲。

溫特斯原本湊足騎兵一百,安德烈不由分說淘汰大半,僅留下四十六騎,還不到一個分隊。

只是這四十六騎,每人都配有一匹戰馬和四匹從馬。

為方便取水灌溉,沿河兩岸聚居地都緊靠河流,而且分布密集,這給切利尼中尉省下不少事。

安德烈亞·切利尼騎兵隊如同摧枯拉朽的狂風,一夜橫掃安雅河東岸的十一座大小村鎮。

……

當晚,光頭上校便得知白山郡遭襲。

河對岸火光沖天,想藏也藏不住。

但蓋薩沒下任何命令,吵醒他的傳令兵反而被狠狠訓斥一頓。

訓斥過傳令兵,上校又倒回床上。

白山郡士兵也繼續在民宅和帳篷里呼呼大睡,直到天亮。

次日清早,起床號一響,哈德森上尉便給蓋薩上校送來簡報。

簡報被蓋薩隨手扔在桌上,他先去屋後撒了一泡尿。

「小破鎮子,也沒地方泡澡。」上校先生踱著步子,哈欠連天走回來,向下屬抱怨道:「不泡澡,我渾身都疼。」

哈德森上尉頗不以為然:「安雅河就在邊上,您到河裡隨便洗洗就得了。」

「泡澡必須得用熱水!」蓋薩上校勃然大怒,頭皮都被擠出皺紋:「涼水那能叫泡澡嗎?」

「好,是,您說得對。」哈德森上尉敷衍地支應,他把簡報遞給上校:「叛軍的聲勢搞得不小。」

不過一晚,安雅河東岸烽煙四起。

大小村鎮不是已經被叛軍騎兵突襲,就是在周圍發現了叛軍騎兵的蹤影。

「這小王八蛋,使得全是赫德蠻子的戰法。」蓋薩上校一目十行掃過簡報,又往桌上一扔,抻了個懶腰,問:「早上吃什麼?」

「白麵包、紅湯、煮雞蛋。」哈德森上尉語速飛快,他追問:「不管他真的能行?派一點人回去,總不該讓叛軍為所欲為。」

「我問的是大頭兵早上吃什麼?」

「粗麵包、雜菜湯。」

「那還不錯。」

「真的不管他?」哈德森上尉又問了一遍。

「管他幹嘛?」蓋薩上校用蘸水毛巾擦擦臉、又擦擦頭皮,權當洗漱。

「叛軍可是在劫掠我們的村鎮!」

「讓他搶。」蓋薩上校嗤笑一聲:「別看二三十個村莊同時告急,其實就是一小股馬隊。連我手上都沒幾個騎兵,叛軍又能有多少?」

「即使只有三十騎兵,也不是各村鎮能擋住的。」

蓋薩大馬金刀一坐,示意哈德森端早餐上來:「這就是叛軍愚蠢的地方,他使得是赫德蠻子的戰法,但他不是赫德蠻子。蠻子殺人、燒村、搶東西。憑叛軍那點騎兵,若是敢這樣干,各村鎮民兵就能把他們耗光。」

「您是說,任他搶?」

「任他搶!他越搶,就越不可能占領白山郡。叛軍又不會占領白山郡,我們怕他做什麼?」

哈德森上尉嘆了口氣:「您是駐屯官,您說了算。」

上尉轉身要走。

「你等等,我倒有個問題。」蓋薩上校支著下巴,問:「線報里說,叛匪巴德和叛匪梅森的兵權已經被剝奪?」

「沒錯。」哈德森上尉面無表情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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