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富足(1/2)
「我親自去過鳳陽縣,今日所見鳳陽人民皆笑臉盈盈!諸君可知原因何在?只因他們生活安定富足矣!」
「至於鳳陽賦稅連年上漲,並非偶然。
原來家家存款充實,貿易往來頻繁。
商業稅收加上常規賦稅總和已達此數額。」
「身為宰相胡惟庸,僅僅依據傳言和鳳陽縣稅收增長狀況,竟輕率給一名官員扣罪名!若非朕實地探訪,恐怕就要落入你的誤導中去!」
朱元璋步下龍椅,指斥跪拜之下的群僚及胡惟庸,怒氣滔滔:
要是不是因為天時還未到,真想當場斬殺這個蒙蔽欺騙君主之人。
即便無法立時制裁,但這番怒斥倒是可以出口惡氣。
一方面警示文武百官須盡忠職守;另一方面暫時放長線養肥魚,靜待合適契機對付這位專權大臣。
「這事實在是臣考慮不周,險些讓陛下蒙受委屈與責備。
臣甘願承受一切懲罰,只求陛下明示罪罰!」
胡惟庸口中如此請罪,心中卻難以真正捉摸聖意。
他表面上聲稱甘受責罰,實則言語間不斷淡化此事的嚴重性。
花費無數心力才達到如今地位,又怎會輕易放棄?
「哼!胡惟庸,聽信流言蜚語,未經深究便草率定論。
險些使大明失去一位忠臣良吏!傳朕旨意,扣發胡惟庸三年薪俸,並撰寫檢討公布於城門警示百官!」
待朱元璋的責罰下達,跪地上的胡惟庸長舒一口氣。
三年俸祿的處罰對他無關痛癢,唯獨公開檢討令人顏面盡失。
但相比性命和職務而言,這樣的結局已然再好不過了。
「可惡的柳白,今日之辱,日後定要百倍奉還!」
胡惟庸暗自咬牙切齒後急忙起身拜謝:「罪臣胡惟庸,感恩陛下仁慈!」
而遠在鳳陽的柳白,尚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皇帝與朝堂官員博弈的一個契機。
在這場由他無意中觸發、卻未親身參與的紛爭中,他反倒是獲得了絕對的優勢!
金鑾殿內。
懲治胡惟庸之後,朱元璋目光再度掃向眾臣,神情突然一轉露出笑意。
這瞬息萬變的情緒,讓群臣如丈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卻又不敢有一絲懈怠。
「眾愛卿啊,這次朕回鳳陽故土重遊,可發現了許多新鮮事兒呢!」
「哎,天德你必定不信。
現在的鳳陽啊,那叫一個人山人海車水馬龍!街道上人來車往卻從未見有阻塞之時,這都是因縣令立下規矩:車行路中,人走邊道;縱在同一路上行走也皆靠左側行進。」
「這小小的鳳陽縣城,每日過往車輛竟比得上我們這應天府都城!且朕這幾日在鳳陽期間從不曾見到街道堵塞現象。
可朕剛回到應天府的第一天,在皇宮門口朕的御駕竟然被堵住了!這豈不是太諷刺?」
徐達在一旁始終神態淡然,忽聞朱元璋喊到自己名字,先是怔了一怔才反應過來:
「陛下,微臣也有多年未曾返鄉了。
您這般形容鳳陽情況,微臣實在難以想像。
這麼多年一直在應天府,依微臣看這城中即便有些問題,整體而言也算是不錯了。」
徐達心裡清楚朱元璋此話用意,但他自有考量——是否回應是另一回事。
身為將領尤其是統帥,除戰爭事務和皇上直接詢問之外其他事項一概保持沉默。
那些事不屬於自己分內,何必多管!在陛下您眼中,應天府治理若有不善,請隨您裁決吧,但莫把微臣拉扯進去就是好事一樁!*
看著徐達這般軟硬不吃的樣子,朱元璋心中思忖...
朱元璋心知,指望徐達主動幫忙撐場面已是無望。
但他也未曾期待過徐達會開口相助。
「父皇,兒臣以為,即便聖人亦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吾等又怎能不如此?若是鳳陽縣之管理確有所長,何妨我們也借鑑一二。
取其精華,棄其糟粕便是。」
徐達的原則一向如此——唯有大戰可擾其清靜,其餘事務概不理睬。
在城市管理方面,他不論對錯,總之選擇袖手旁觀。
然而,太子朱標並不會這樣置身事外。
昨夜他與朱棣暢談許久,對事情全貌已基本瞭然於胸。
只憑朱棣的講述,朱標已然有所感觸。
此刻自是當仁不讓,有權發表見解:「好好好,那便請標兒而言,該如何才是最佳的學習之道?」
說實話,在朱元璋心中,學習之類的事項實屬繁瑣。
他的打算本是直接撤掉應天府郡守,再把柳白調過來,讓應天府煥然一新,仿若鳳陽般治理有方……不對,應天府乃是國家重鎮,怎能僅僅作為第二個鳳陽?必須將鳳陽營造成更為優越且安逸之城,才得以展現大國風範!
待應天府改造圓滿後,諸國他城若有意願取經,自然便會前來此處學習。
那將是多麼令人自豪之事!正因抱有這番想法,他欲尋徐達配合。
只要輕輕鬆鬆找一個藉口,即可名正言順地將應天府郡守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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