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行(1/2)
「嗯……說得好!侍衛之事確實被我暫時拋諸腦後!」
朱標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尚有幾位兄弟同行。
「實不相瞞,柳兄。
這次帶人前來鳳陽不僅是為了公務。
你的政績傳聞早傳到父皇耳中,讓他甚為喜悅。
鑑於今年恩科剛結束未久,我想不如藉此機會提議:派一批既聰慧又能幹的後進才俊到你這兒取經,向你學習治理方略。」
「當然啦,同時這也是為了輔助您更好地治縣。」
……
柳白聽完這段話,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露出幾分苦澀的笑容——好嘛,這不是單純的學習來了吧?這是借著名頭來積攢政治資本,「鍍金」
來了啊!
「你們快過來拜見柳縣令!日後在柳大人面前,皆需按照規矩,正式行拜師禮!都聽清楚了嗎?」
「遵命!」
「遵旨!」
「見過柳縣令……」
……
柳白瞅著從朱標馬車後依次魚貫而出的大批年輕人,心裡頓時一陣翻騰——這些傢伙裡頭肯定夾雜著不少想要沾自己光,順便撈個資歷回去的人!而更棘手的是,如果不接收這些人,則是抗旨不遵;若真接下了,稍有不慎,極可能惹惱某些潛在背景強大卻不知底細的貴族子孫,將未來的麻煩招惹上門。
然而此刻,面對這一波波滿含好奇神情打量自己的所謂「學子」
,儘管心底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柳白卻只能硬著頭皮應酬下去。
這些都是上面直接派遣下來的人選,根本由不得他自己挑挑選選、推三阻四的。
於是草草介紹完畢後,朱標很快又迫不及待地拉起柳白走向城門處。
「柳兄,我對您可是慕名已久!邊走邊談唄!」
「呃……太子殿下,請您先放手,我不至於逃走呀。」
柳白忍不住試探性勸道。
這種舉動實在令人費解。
不過細細思考一番之後,倒也不無道理——既然太子主動示好,至少表面態度友善,總比敵視要好多了吧?
「哈哈,在下失態了!」
朱標察覺自身動作欠妥,忙笑著鬆開了手。
「說起來,我在聽聞您接管鳳陽之時首先便整頓地方豪強內部事務一事時深感震動。
而後以工商帶動農業振興的整體布局更是讓人嘆服。
不知道能不能請您詳細講講這一過程中的考慮與深意呢?」
他只剩三五天便要出發了。
然而,朱標心中有許多疑問亟待向柳白請教。
時間實在不夠啊!
這次一別,再見面可就不知道是何時了。
「這個問題...」
柳白望向眼神懇切的朱標,略作思忖後,決定坦誠相告。
朱標來鳳陽一趟,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機遇。
憑藉過往的經驗和自身能力,若投身商界,早就賺得盆滿缽滿。
但他最終選擇了步入仕途。
這並非虛榮心作祟,想要過把為官的癮,
實則源於他的雄心壯志。
「我接管鳳陽之初,這裡的情形十分糟糕。
鳳陽地廣,無論是良田還是尚待開墾的荒地都很充足,可大量土地處於荒廢狀態,原因在於土地都已有主。」
「整個鳳陽,在戰亂過後,擁有土地的百姓竟還不到三成!這些人不僅自己不耕種,還不許別人觸碰他們的土地。
他們要做的就是讓百姓陷入絕境。」
「等到百姓困窘至只需一頓殘羹剩飯就願意淪為他們免費勞動力時...」
朱標聽到柳白的講述,眉頭皺得更緊了。
即便是在當下,這種情況也屢見不鮮。
地主霸占地塊,既不讓他人耕種,自己也棄之不理。
其目的正是要餓死貧弱的老百姓,
直至絕望之際,只要一口飯吃就能讓人甘當牲口般使喚。
「這種狀況我也多是從父皇口中聽說,當年父皇在的時候,似乎祖父去世時連塊安葬之地都難找。
天下如此廣闊,居然無立足之地!」
朱標想起父親往日說起的那些舊事,不禁聯想起來。
「對啊!明明這些都是大明的土地,那為何卻被任意買賣?」
柳白的話似有魔力。
朱標聽罷恍惚間覺得有所領悟,卻又像沒抓住關鍵。
『他想傳達什麼意思呢?究竟是什麼...』
朱標仍在思索柳白話語的深意時,
柳白已經帶著他來到了城門。
看到馬車登記車牌才能進城,而百姓只須簡單查驗便能通行,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過去。
「咦?那些馬車為何都要在城門口領取車牌?這裡面有什麼特殊用意嗎?」
柳白聞問轉頭看向正領取車牌的車輛。
「哦,前幾天城內發生了一起車禍,一輛馬車撞人後趁著夜色逃逸,至今仍未找到肇事者。
所以我就增設了入城領取車牌與核查身份的程序。」
「每輛馬車都必須有自己的車牌和戶籍信息,並繳納押金。
車牌要掛在車尾及兩側顯眼位置,而且每個車牌編號都是唯一的。」
「倘若再次發生類似的撞人事件,只需要知道對方的車牌號碼,就能迅速查明是哪輛馬車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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