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殺人者毛熊(2/2)
簡文斌閉眼想了幾秒,「不!」
「先上報行動處。」
都他媽的10分鐘,歹徒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這可是香港最繁華的區域,是金融中心,政治中心,可不是觀塘那種下等人住的地方。
封路命令一下,沒有幾個小時都解散不了,股市、外匯、期貨每分每秒都不知道有多少錢,耽誤了搞金融那幫人上班,出現損失算誰的?
抓到歹徒,自己一個指揮及控制中心的總督察沒多少功勞,最多一個反應及時,反而要承受損失者的怒火。
如果抓不到歹徒……
都不敢想!
怕不是被人活撕了!
自己可不是王耀堂,一個月萬把塊,拼什麼命啊!
按照規矩,調動能調動的PTU趕去現場布置封鎖線,調動救護車,然後憋一口氣打電話到總部行動處,「我是指揮及控制中心簡文斌總督察,找行動處邵明琨高級警司……」
「我丟!」
邵明琨連忙上報行動課『總警司』阿伯特。
阿伯特立刻找到行動處助理處長安迪……
「又槍擊?100多發子彈?又誰死了?」安迪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媽的,香港這是怎麼了!」
聽到是沈弼死了,安迪眨眨眼,滙豐主席啊,風評很好的,沒聽說誰跟沈弼結仇了啊,怎麼會遭遇槍擊?
還他媽安頓打出去100多發子彈?
至於封路……
消息傳到他耳朵里都20多分鐘,歹徒就是靠兩條腿都他媽走都不知道走出去多遠了。
「封鎖路段,調動儘快拿到詳細信息。」
搖搖頭起身去跟凱爾文匯報,凱爾文也嚇了一大跳,他媽的,這行保處沒法幹了!
小人物出事,普通人越關注,消息都傳不到大人物耳朵里。
大人物出事,小人物感覺無所謂,大人物反而會很著急,當然,更大可能是小人物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現在韓一理就感覺頭昏腦漲,堂堂港幣發鈔行滙豐主席被人當街打死,會有多大壓力給到警務處!
香港有幾十萬社團份子,但香港依舊是亞洲最安全城市。
可滙豐主席被人當街槍擊殺死,哪怕香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那香港治安也是混亂的!
罪惡都市!
「查,調動所有人手,務必抓到行兇歹徒!」韓一理大聲吼道:「開會,召集所有領導層,開會!」
……
老闆並不會因為沈弼死了就不追究你遲到的問題,也不會因此給你升職加薪,一個月還是2000塊,所以,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
但對富豪階層來說,這無異於大地震!
包先生:沈弼死了?
李兆積:沈弼死了!
許世勛:沈弼?死了?
李香蕉:我爹死了?
王耀堂:哈哈死了!
浦偉士:沈弼!死了!
浦偉士,蘇格蘭人,16歲加入蘇格蘭國家銀行擔任見習生,23歲加入香港滙豐銀行,先後在德國、馬來西亞、新加坡、斯里蘭卡等地分行任職,48歲回到香港總部,任職總經理,
艾爾敦:竟然死了!
艾爾敦,長期在滙豐亞洲地區任職,滙豐首席經濟研究員,負責處理亞太業務。
沈弼死訊傳出來,整個香港金融圈發生地震,滙豐股票應聲下跌,連帶長實、和黃、永泰、恒生等等一大批有密切業務往來的股票全面下跌。
渣打、恒生、東亞、星展、大興、永隆等等一大批銀行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召開會議,一致同意縮緊放款條件,對相關公司進行債務追討。
長實、恒基、新世界、新鴻基、太古、九龍倉……等等,全部開始鎖緊帳戶,籌備流動資金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金融衝擊。
所有人都知道,沈弼就是滙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他一死,滙豐群龍無首必然陷入內鬥,這可不是單單空出來一個主席的位置。
有人上位,就有空位出現,下面人才能更進一步,誰不想進步呢。
位置就那麼一個,相比於拿出多少功績,當然是扒對手的黑料見效更快。
這就是連鎖反應,扒黑料很快就會演變成互相指責,指責很快會變成你贊成的我就必須反對,直到互相陷害……
而且,動手的未必就是同級別的,更大可能是下面的人,畢竟上面的人多下去幾個,才能空出來更多的上升空間。
滙豐,香港金融界的主導者,與各行各業都有聯繫,這就避免不了人情往來,每年的壞帳爛帳同樣很多,一旦開撕,首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業績不好的公司!
一定會有公司暴雷的!
滙豐發展一百多年了,從最早的一個蘿蔔幾個坑,到現在一個坑幾個蘿蔔,早就擠的不行了,恰巧現在兩國談判,香港前途暗淡,全球經濟萎縮,地產走下坡路,貸款危機已經在醞釀了,香港金融界已經成了個火藥桶,沈弼的突然死亡就是個導火索!
現在,誰殺的沈弼已經不重要了,人都他媽的死了,又沒有一個大家族做後盾,滙豐人的眼睛都盯著董事會的位置,其他公司都盯著滙豐,誰有空關心一個死人!
警方那邊倒是雷聲很大,王耀堂一直等著凱爾文、卡貝爾上門找自己幫忙調查呢,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搞的他不上不下的,最後乾脆一個電話打了過去約兩人出來吃飯。
「不止你好奇,我也好奇。」凱爾文端起紅酒品了口,這才笑著說道:「我都準備好連續加班了,可總督府只是把韓一理叫過去狠狠訓了一頓,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滙豐方面倒是對外發表聲明一定要追查到兇手,可並沒有人給我們施壓,我們倒是全力調查了,現場留下的福特車,發動機號顯示是在美國地區銷售的,車架也不是一個批次,盜竊來的一輛拼裝車,車牌更是假的,線索到這裡就沒了。」
「現場留下的彈殼是比利時貨,理論上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港島。」
「根據目擊者說看到他們上了一輛豐田海獅最後查到從西環下海了,可現場並未找到那輛車,沒了,消失了。」
「黑市車那邊我們找了條冧,他們說不是他們走私進來的,幾個做軍火的也抓了,人都打吐血,但香港軍火市場多是北邊的仿蘇製品,然後就是越戰時期美軍遺留在越南的武器,再之後是灣灣貨,最後是泰國那邊過來的,這些地下軍火商就從來沒賣過比利時貨。」
「歹徒行動迅猛,乾脆利落,帶有強烈的軍隊風格,我們現在懷疑是毛熊的人在搞鬼。」凱爾文說著攤攤手。
王耀堂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啪!」王耀堂一拍大腿,「對啊,毛熊,肯定是他們,這幫蠻子滿世界的搞事情,中亞,阿三,越南,泰國,印尼,到處都有他們的身影,又怎麼可能放過香港呢。」
「必須警惕他們攪亂香港治安和經濟,以此挑動中英關係,一方面牽制英國,一方面破壞北邊的經濟發展,毛熊就像是擴散的黑死病!」
凱爾文聽的頻頻點頭,「好,說的好。」
將這件事情的等級再次拔高,這樣就不是他們行保處的問題了。
「說起這事兒,我倒是想笑。」卡爾文笑著說道:「剛剛收到沈弼被槍擊的消息,警務處最激動的就是海伍德了,上躥下跳的厲害,仿佛很快韓一理就要被撤職,然後他臨危受命,力挽狂瀾的樣子,結果兩三天了,並沒有發生任何事,笑死我了,韓一理都要氣瘋了。」
什麼職業小丑,王耀堂也被逗笑了。
一頓晚飯,賓主盡歡,王耀堂也放心下來,早知道沈弼死後根本不會有人關係,根本就不用從歐洲找人過來。
當然,不過是多費一些心思罷了,結果是好的。
幹掉沈弼後6人回了酒店,現在就像是真正的遊客,每天喝酒、玩女人,一副無事發生的狀態。
至於之前提供給他們民居,早就收拾出來了,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
只是除了股市之外,王耀堂現在並未看到沈弼的死帶來多少連鎖反應,如果不是李、許、包、郭幾家都給他打過電話,他都以為所謂的大班主就是吹牛逼了呢。
等了幾天,王耀堂便把注意力重新轉回自己的事情上,嘉華帳戶上的最後一分錢已經花光了,由於嘉華的持股人呂家並未有任何人現身,申請破產的文件是谷元彬、童建波等人聯名遞交的。
……
工務署。
哈羅德·道奇森只是看了眼就丟給了秘書,什麼話都沒說。
沒說就表明了態度,押後,拖。
第二天,谷元彬、童建波等人一早就到了工務署詢問情況。
哈羅德聽到下面人匯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香港就只有嘉華了嗎,你沒有其他工作需要忙了是嗎!」
被哈羅德劈頭蓋臉訓了一頓,下面人灰溜溜出去了,做到這一步對得起收的幾千塊了。
第三天,谷元彬、童建波等人繼續在工務署呆了一天,直到下班的時候看到了哈羅德,衝上去問卻被人攔了下來。
呵,哈羅德嗤笑一聲,你王耀堂再怎麼有權有勢又如何,沒有工務署配合,你什麼都做不了,讓你跟我耍威風,再威風啊!
第四天,哈羅德以為谷元彬等人還會來鬧事,結果早上到工務署的時候竟然沒看到人,這讓他有些奇怪。
放棄了?
還是說王耀堂準備用其他手段?
比如說收買自己?
哼!
得加錢!
正想著王耀堂什麼時候會托人找到自己,辦公室房門被人敲響,土木工程署的負責人推門走了進來。
「米歇爾,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麼事嗎?」哈羅德笑著問道。
「是的,哈羅德先生,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不得不說,這件事我已經盡力了,但很抱歉。」米歇爾嘆了口氣。
「放心,坐下說,沒什麼事是我們不能解決的,說說看?」
「填海工程的沙石供應斷了,今天不得不停工了。」米歇爾沉聲說道。
哈羅德表情逐漸扭曲,「不是,你等等,你說什麼斷了?」
「沙石供應。」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