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魔犯警察(2/2)
「前些天幾個人找到我,給了我一筆錢,20萬,說過兩天和勝義的道友榮、大煙華會過檔聯公樂,典禮就在洲際酒店,那邊是我們小隊的巡邏區內,他說我肯定會被派去現場監視情況。」
「他就這麼肯定?還是說有能力影響警方調度?」王耀堂打斷道。
「我不知道,不過正常來說,我所在小隊被安排過來的概率一半吧。」程海灃想了想說道。
「你繼續。」
「他說,道友榮是走粉的,知道很多秘密,這次過檔到聯公樂也是繼續走粉,這都沒什麼,反正港島走粉的很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而且太子榮也與和勝義談過了,這次過檔還邀請了和勝義的話事人過來見證,理論上是不可能出問題的。」
說著,程海灃看了王耀堂一眼,「不過他說,為了以防萬一,讓我做好準備,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有機會的情況下儘量擊斃道友榮。」
「他讓你做你就做?」王耀堂嗤笑一聲。
「100萬,而且是否出手,什麼時候出手,都隨便我自己選。」
「哈。」王耀堂上下有些意外,這麼好說話?
20萬不是白拿?
不對……正是因為事情太簡單了,這傢伙才扛不住誘惑拿的錢,可錢哪裡有白拿的!
「他為什麼找你?是不是還找了別人?」
「我不知道有沒有找別人,不過,我槍法很好的!」說著,程海灃還挺了挺胸,有些自豪地說道。
「有多好?」王耀堂饒有興趣地問道,心中卻跟著跳了下,這是威脅吧?
「連續兩屆的警隊設計比賽冠軍。」程海灃嘴角微微掛起一絲,顯然對這個成就很是自豪,「一秒三槍,兩槍後心,一槍爆頭,不然我也不敢,如果太子榮死了,我也會很麻煩。」
王耀堂砸吧砸吧嘴,果然,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所以,是誰?」
「呃……我不知道。」程海灃臉色有些僵硬,語無倫次地解釋道:「這種事不能知道太多的,我想著反正是毒犯,我這是立功嘛,錢他不敢不給的,我警署警長立功也許就能升職……」
王耀堂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剛剛解釋那麼多,就是他媽的為了『不知道』做鋪墊的?你他媽……」
「後面的錢你收到了嗎?」阿傑問道,他的關注點跟王耀堂完全不同。
「呃……」程海灃嘴角抽動幾下,臉色苦的仿佛都能滴下水來。
「哈哈哈,你他媽痴線吧,你都不知道他是誰,就相信他會給你剩下的100萬?」阿傑大笑起來,「就你這還警察呢,你是想笑死我嗎?」
「我……他之前給錢很痛快的,警察也不是都能控制……」程海灃顯然也覺得自己很蠢,但還是辯解一句。
「你……」王耀堂指著程海灃,顯然也很是無語,雖然他能理解。
騙子的慣用手段,被騙者自己會說服自己,再說事情發生的時候那麼倉促,怎麼可能有時間考慮會不會被騙。
「算了,我不管你什麼原因,我也不想聽任何理由,把人找出來。」
「我,我也想找,可……」程海灃想哭。
「閉嘴!」王耀堂煩躁地罵了句,「你這種人是怎麼當上警察的!」
「我問你答,那些人你感覺是不是混社團的?」
程海灃不假思索地說道:「肯定不是,社團混混我一眼就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說正事!」王耀堂揮揮手。
「那人30多歲,感覺很有禮貌,說話很好聽,掏錢的時候很是隨意,嗯,其實身上還是有一股子高傲的。」
「是不是律師?」
「不是,律師說話一般比較慢,很喜歡咬文嚼字,他沒那么小心。」
「是不是暗八門?」
「不可能,那些人我也接觸過,他們有規矩不准與警方接觸。」
把這種事當成案子來破的話,作案動機無非那麼幾種。
排除江湖人的話最大可能就是利益驅動嘍,娛樂、發行、服裝、賓館、紅酒……王耀堂眼前一亮,這個可能性最高。
情殺也有可能,郭家……
不過,找到方向調查就不難,王耀堂看了眼傻澤,「拿把刀給他。」
「你自己挑一個殺了。」王耀堂說的輕描淡寫。
「啊?」程海灃一臉震驚。
「啊什麼啊,道友榮你都殺了,他老婆孩子有什麼下不去手的,又不是新手,怎麼,精神潔癖啊!」王耀堂嗤笑一聲,「你做了這麼多年警察,還這麼天真?當錢那麼好賺的,還是說見錢眼開,到了自己身上警惕性就沒了。」
「拿著啊。」傻澤遞過去,「快點拉,沒有把柄,怎麼相信你啊。」
程海灃接過,手都是抖的,用槍殺人和用刀殺人心裡壓力完全不同。
再說,面前都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老弱婦孺……
一步步走過去,角落裡的人眼神驚恐地看著他,堵著東西的嘴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看眼旁邊的攝像機,程海灃劇烈喘息著,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開始低落。
也沒人催促他,但他還是越發緊張。
目光在人群臉上掃過,最後落到一個滿臉是血的老頭臉上,閉眼,睜開,一步跨出,一把將老頭的頭按在船板上,「噗」「噗」「噗」
溫熱的鮮血迸濺到臉上,旁邊是驚恐的嗚咽聲,程海灃後退幾步,大口大口喘息著,扭頭有些怨恨地看向王耀堂,「可以了嗎!」
王耀堂笑著起身走過去,接過他的刀丟在一邊,忽然抬手一拳打在程海灃的肚子上。
「嗚嗚……」程海灃疼的眼前一黑,弓著腰摔在地上。
「你能聽我的話,我很高興,但你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歡。」王耀堂踢了踢程海灃的臉,「搞清楚,有今天這一切是你自己貪財,也許你覺得自己很有能力,卻一直得不到升職,所以心有怨念才被引誘,但這都不重要,有些路,走了就永遠別想回頭了。」
「明白嗎!」王耀堂俯身笑問道。
「我明白了。」程海灃有些艱難地說道。
「喊我什麼?」
「耀哥,我明白了。」
「很好,這麼聽話那就指點你一句。」王耀堂哈哈一笑,「以後不要說立功就能升職這種蠢話了,給你升職,那其他立功的人怎麼辦?立功誰不會,都給你們這些泥腿子升職,那官員子女怎麼辦?憑什麼你半輩子的積累就想超過別人兩三代人的努力?」
「想要打破這個規則不是不可以,得有人推你一把。」
「當然,這些話你現在肯定不信,心裡還有憧憬,沒關係,你會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