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熵增（2/2）

Beta的精密導航系統立刻受到了影響。它的撞擊軌跡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偏差。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偏差，使得它沒能正面撞中聚合體核心，而是擦著聚合體的邊緣掠過！

但Harpy級收割者的質量何其恐怖！即便是擦邊碰撞，也帶來了毀滅性的後果！

刺耳的撕裂聲（通過結構傳導被聚合體感知）響起！聚合體幾乎三分之一的身體結構被Beta高速掠過的艦體邊緣生生刮掉、撞碎！巨大的痛苦衝擊著融合意識，那些暗紅色的眼睛瞬間熄滅了接近一半！

然而，就在被撞碎的同時，聚合體也做出了反擊！它那些被撞碎、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生物組織，以及大量原本用於再生的生物質，並沒有散逸開去，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黏液般，猛地附著在了Beta的艦體表面！這些生物質瘋狂地腐蝕、滲透，試圖鑽入Beta的內部！

更有一根特別粗壯的、主結構性質的觸手，在撞擊發生的瞬間，被故意犧牲性地塞向了Beta的引擎噴口方向！雖然瞬間就被高溫等離子流氣化了大半，但殘餘的部分依舊頑強地造成了引擎噴口短暫的湍流和效率下降！

Beta和Gamma同時陷入了麻煩！

Gamma被多條觸手死死纏住，秩序外殼被持續腐蝕瓦解，雖然它的內部武器仍在不斷開火，近距離撕裂著聚合體的身體，但聚合體的再生速度似乎與破壞速度達到了一個危險的平衡，甚至再生速度還在緩慢提升——它從Gamma身上吸收的物質和能量，正在被用於攻擊Gamma本身！

Beta則被大量的活性生物質附著，這些「宇宙苔蘚」正在快速蔓延，干擾它的傳感器，腐蝕它的表面系統。它的引擎也受到了輕微影響。

這場面詭異而恐怖。兩台代表至高秩序、純淨科技的Harpy級收割者，此刻仿佛陷入了與一頭來自深淵的、不斷流血又不斷重生的洪荒巨獸的肉搏戰！光芒、碎片、生物組織、金屬粉末……在真空中混合成一團不斷膨脹的、死亡的星雲。

融合意識內部，同樣是一場風暴。

「結構完整性降至41%！再生速率高於損傷速率0.7%，但趨勢正在減緩！吸收轉化效率因目標抵抗正在下降！」幾何之心的邏輯模塊竭力分析著現狀，但其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疲憊」感，仿佛這種超越它純粹計算框架的融合正在消耗它的本質。

「痛苦…但…必須…吞噬！生長！」伊蘇信標的生物本能咆哮著，驅動著軀體不顧一切地攻擊、吸收。

「混亂…熵增…美妙…」混沌網絡的殘留低語則享受著這徹底的無序和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