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遺蹟深處（2/2）

「清理者？」星種捕捉到了這個新名詞。

「就是那些發光的水晶！」倖存者的情緒有些激動，「它們不是死物！它們會動，會『清理』任何不符合它們『秩序』的東西！包括我們，包括那些怪物！」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它們也是唯一能對抗『蔓延』（他指了指暗紅色的生物質區域）的東西。」

「你在這裡做什麼？採集這些水晶？」星種問。

「活下去！還能做什麼？」倖存者拍了拍腰間的袋子，「這些碎片…它們發出的波動能干擾那些怪物，讓它們不那麼容易發現我。而且…」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是否要說出來，「…它們能暫時『安撫』體內的東西。」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暗示著生物污染。

「你被困在這裡多久了？」星種繼續提問，同時掃描著對方的狀態，確認他沒有立即攻擊的意圖。

「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倖存者搖了搖頭，「可能幾個月？也可能幾年？我不知道。爆炸發生後，我跟著一小隊人試圖從緊急通道撤離，但通道塌了…我們掉到了這裡。其他人…都沒能撐過來。」他的眼神黯淡下去。

「你提到『清理者』會動？它們有意識？」

「我不知道它們有沒有意識，」倖存者打了個寒顫，「但它們確實會…擴張。緩慢地，但確實在擴張。看那邊——」他指向洞穴深處，那裡肉質牆壁和紫色水晶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生狀態，水晶如同脈絡般嵌入活體組織中，仿佛在試圖「馴服」或「改造」這些組織。「它們在爭奪這個地方的控制權。『蔓延』想要吞噬一切，『清理者』想要將一切納入它的『秩序』。而我們…我們只是夾在中間的蟲子。」

這番話與星種的觀察相符。它也注意到了這種「爭奪」的跡象。

「你知道『代達羅斯』嗎？」星種決定拋出一些關鍵信息來試探。

倖存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後退一步，幾乎撞上身後的水晶簇，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你…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不…不要提它！那是…那是詛咒！」他語無倫次地說道。

「告訴我。」星種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工具臂上的等離子噴槍微微調整了角度，散發出微弱的能量波動，這是一種無聲的施壓。

倖存者顯然注意到了武器的動向，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那是…傳說。爆炸發生前，只有最高權限的Omega級研究員才知道。據說…那是遺蹟最初被發現時，就在最深處的…『東西』。不是一個項目，是一個…囚犯？或者…一個看守？我不知道！只知道任何試圖靠近或研究它的人…都瘋了，或者消失了！」他喘著氣，「爆炸後，據說它…『活躍』了起來。它的低語…能直接鑽進你的腦子…很多人不是因為怪物或者輻射死的，是聽到了它的低語後…自殺了！」

代達羅斯是一個存在於遺蹟深處的、古老的、危險的意識體？這與星種在74號部件庫看到的被禁錮的大腦似乎有所關聯，又似乎有所不同。是同一個存在嗎？還是說，「代達羅斯」是一個更龐大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