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塵嘯（1/2）

「『塵嘯』……」守序之影重複了這個詞，它抬頭望向穹頂模擬的星空，那星空圖案似乎與外界真實的能量環境存在著某種聯繫。「檢測到外部混沌能量水平急劇升高。周期性風暴『淨化漩渦』即將抵達。節點防禦系統已啟動最大功率。預計持續時間：18至24標準時。」

它口中的「淨化漩渦」顯然就是石鴉所說的「塵嘯」。整個大廳微微震動起來，比之前更加明顯。穹頂的星光變得有些搖曳，外界那被隔絕的、低沉的喧囂聲，此刻化作了隱約可聞的、如同萬鬼哭嚎般的風暴咆哮。即使身處這秩序強大的核心大廳，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正在肆虐裂谷。

「你們可以在此躲避風暴。」守序之影宣布，「但活動範圍限於大廳。禁止接觸核心控制台及一級信息存儲單元。限制個體（指向石鴉）需處於監控狀態下。」

說完，它的身影逐漸淡化，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不見，只留下那淡金色的能量枷鎖依舊纏繞在石鴉身上，以及大廳中無處不在的、被它監控的感覺。

危機暫時解除，但氣氛依舊凝重。

灰鼠小心翼翼地將阿雅從背上放下，讓她平躺在靠近一簇淨光花的地面上。夜鷹立刻上前，用找到的乾淨水源（大廳一角有一個仍在緩慢滴水的冷凝收集裝置）和撕下的衣襟，仔細擦拭阿雅額頭和傷口的血污。

李琟走到石鴉身邊，看著她身上的枷鎖，低聲道：「抱歉，連累你了。」

石鴉擺了擺那隻沒被束縛的金屬手，獨眼掃過大廳，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不關你的事。是這鬼地方的程序太死板。『高位階混沌烙印』……哼。」她似乎不願多談這個，轉而道，「不過這地方……確實是個奇蹟。大災變過去這麼久，還能維持如此強大的秩序力場和運轉系統，當初建造這裡的文明，對秩序之力的理解和應用遠超我們的想像。」

灰鼠處理完阿雅的情況，也走了過來，向石鴉鄭重地行了一個守望者的禮節：「石鴉前輩，感謝您對李琟和我們的援手。我是灰鼠，他是夜鷹，躺著的那個是我們的技術專家阿雅。」

石鴉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稜鏡小隊……我記得這個名字。看來你們運氣不錯，能從那種規模的虛空侵蝕中活下來幾個人。」

灰鼠和夜鷹的臉色同時一黯。灰鼠沉聲道：「我們失去了大部分隊友……只剩下我們三個，現在加上李琟。前輩，您一直生活在這裡？對這片『破碎地帶』和這個遺蹟了解多少？」

「叫我石鴉就行。」她淡淡道，「我在這裡『苟延殘喘』了有些年頭了。破碎地帶是大災變的傷口，秩序與混沌在這裡交織、碰撞、湮滅。至於這個遺蹟……」她環顧四周，「應該是上古『靈能網絡』的一個區域性樞紐，負責信息中轉和某種……秩序錨定。大災變時，它可能承受了第一波衝擊，雖然殘破，但核心功能奇蹟般地保存了下來。那個『守序之影』，大概是節點AI的殘骸，靠著核心指令和殘留能量運行至今。」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阿雅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呻吟，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雅！」李琟和夜鷹立刻圍了過去。

阿雅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恐懼，看到李琟和灰鼠、夜鷹熟悉的臉龐後，才逐漸聚焦，鬆了口氣。「李琟……你沒事……太好了……」她的聲音虛弱，但意識清醒了。「我們……這是在哪裡？」

「我們在一個古老的遺蹟里，暫時安全了。」李琟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的體溫已經下降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侵蝕性的混亂能量已經被淨光花基本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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