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吞噬水晶（2/2）

連續的爆炸在肉團表面發生！紫光與綠焰交織，狂暴的能量亂流撕碎了周圍的肉質組織，暗紅色的肉塊和黏稠的液體如同暴雨般四濺！那些被引爆的水晶，其釋放的「清理者」能量對於這團「蔓延」污染來說，仿佛是劇毒，被直接命中的區域迅速變黑、壞死、碳化，並且這種壞死像瘟疫般向四周蔓延！

肉團發出了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的、充滿了痛苦與憤怒的無聲尖嘯！所有的觸鬚都劇烈地抽搐、萎縮，整個肉團的搏動變得混亂而無力。堵塞通道的龐大軀體肉眼可見地萎縮了一大圈，露出了後面更寬敞的通道。

「有效！」李琟驚喜地喊道，顧不上身上被濺射的腐蝕性黏液帶來的疼痛，「快走！」

他和星種抓住機會，迅速從肉團旁衝過。經過時，李琟甚至能聞到那股血肉與能量同時燒焦的、難以形容的惡臭。

衝過這個障礙，兩人不敢停留，繼續向前狂奔。直到確認那團肉質沒有追來（或者說已經失去了追擊能力），才稍微放緩腳步。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李琟心有餘悸地問道，一邊檢查著身上的傷勢。腐蝕傷不算太深，但火辣辣地疼，他只能用剩下的止血凝膠勉強處理。

「『蔓延』污染的高度聚合體。」星種回答道，傳感器回望著來路，「它展示了『蔓延』對『清理者』能量的適應性甚至利用能力。推測，『種子』的失效與此種變異有關。純淨的『清理者』能量能抑制甚至淨化污染，但被污染同化或扭曲的能量，反而可能成為其養料。」

「就像抗生素用多了會產生耐藥性一樣……」李琟喃喃道，感到前途更加黯淡。連被視為希望的紫色水晶都可能被扭曲利用，他們還能依賴什麼？

通道繼續向下，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肉質壁上的「血管」脈絡更加粗大，搏動的頻率也更快，仿佛整個峽谷都是一個活著的、巨大的生物內臟。紫色水晶依然存在，但光芒似乎被某種暗紅色的光暈所壓制，顯得黯淡而掙扎。空氣中那股腐敗的氣味再次變得濃郁，甚至壓過了臭氧和金屬離子的味道。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通道到了一個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但他們看到的，並非希望的曙光，而是一幅令人窒息景象。

他們位於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洞窟邊緣的懸崖上。這個洞窟的規模遠超之前遇到的那個有水晶簇林的洞穴，其廣闊甚至讓人懷疑是否將整座山脈都掏空了。洞窟的穹頂極高，上面垂下的不再是鐘乳石，而是無數粗壯的、如同巨型藤蔓或觸鬚般的肉質管道，它們相互纏繞，緩緩蠕動，表面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生物光，如同一個倒懸的、活著的森林。

洞窟的底部，並非岩石或水晶，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如同沼澤般翻湧著的暗紅色生物質海洋！這片「海洋」中，不時有巨大的氣泡鼓起、破裂，釋放出濃稠的綠色霧氣。在生物質海洋的表面，漂浮著許多巨大的、如同卵囊般的結構，一些卵囊正在搏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破殼而出。而在更遠處，隱約可見一些龐大如山嶽的陰影在緩緩移動，其輪廓與「收割者」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巨大、更加扭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一根巨大無比的、貫穿了穹頂與底部生物質海洋的紫色水晶柱！這根水晶柱直徑恐怕有數百米，通體散發著強烈的紫色光芒，其純度遠超李琟見過的任何水晶。然而，這根巨大的光柱此刻卻被無數粗壯的暗紅色肉質觸鬚緊緊纏繞、包裹，如同被巨蟒纏身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