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克拉克的痛哭,父母和教父全都不在(2/2)
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大會廳宏偉的穹頂,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暴力硬生生撕開。
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塊,斷裂的鋼樑,以及破碎的玻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陽光和煙塵瞬間湧入。
尖叫聲,哭喊聲和桌椅翻倒的聲音,瞬間淹沒了黛安娜的聲音。
煙塵瀰漫中,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出現在被撕裂的穹頂缺口處。
對方的肌肉虬結,皮膚呈岩石般的灰褐色,身高超過十米。
巨化女臉上帶著猙獰,發出震天的咆哮,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向下方混亂的人群。
但這僅僅是開始!
「轟!轟!轟!」
大會廳四周堅固的牆壁,如同紙糊般被接連撞開。
無數狂暴的身影沖入會場。
周身纏繞著古老埃及神力的沙巴克,掌控磁力的伊斯梅爾,釋放劇毒煙霧的毒蛇女,所有這些反派超級英雄們,向著聯合國大廳發動了攻擊。
還有更多面目猙獰、能力各異的超人類,在黑亞當披著黑色斗篷、散發著雷霆般威壓的身影帶領下,降臨在這象徵著人類和平的最高殿堂。
黑亞當懸浮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混亂與恐慌。
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響徹整個破碎的大廳:
「舊神的時代結束了,人類的秩序……由我們來重塑,跪下,或者……毀滅!」
混亂瞬間升級!
聯合國的代表們驚恐地奔逃,卻被倒塌的廢墟和超人類恐怖的能力無情地收割。
看到這一幕,黛安娜目眥欲裂!
「不!」
亞馬遜公主怒吼一聲,金色的真言套索瞬間從腰間彈射而出,纏繞住巨化女砸下的巨大手腕。
「嘭」的一聲,黛安娜的神力爆發,硬生生將對方毀滅性的拳頭拉住。
隨後黛安娜猛地發力,試圖將巨化女拽離人群。
還沒等她將巨化女制服,四面八方湧來其他超人類的攻擊。
黛安娜咬著牙,拳腳裹挾著神力,與沙巴克的魔法能量、伊斯梅爾的金屬風暴、毒蛇女的毒霧激烈碰撞。
暫時將其他超人類擊退,黛安娜憤怒的向黑亞當問道:「你想挑起戰爭嗎?黑亞當。」
「挑起戰爭?」
黑亞當輕蔑的搖了搖頭,「你錯了,亞馬遜公主,戰爭早已經開啟了,因為超人類理論,各國政府和人販子開始對超人類進行逮捕和綁架,受到壓迫的他們,把坎達克當成了最後的避難所。」
「現在,他們的王——我,要帶他們拿回失去的東西!」
看著空中發表演講的黑亞當,黛安娜怒視著他,「你休想!」
黛安娜與黑亞當等人戰鬥時。
俄羅斯,莫斯科紅場。
紅場那場驚心動魄的爆炸發生後,克拉克拖著受傷的身軀離開了莫斯科,躲在了莫斯科其他城市。
本來打算立即回到斯莫威爾,但受傷的他不小心昏迷了過去,現在才甦醒過來。
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克拉克打算回道斯莫威爾。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那個能給予他唯一安寧的地方——斯莫威爾。
孤獨堡壘太冷了。
大都會太喧囂了。
只有斯莫威爾,農場,那帶著泥土和乾草氣息的家,才能撫平他心頭的波瀾。
十幾分鐘後,克拉克無聲地降落在農場邊緣那片熟悉的玉米地旁。
克拉克推開肯特農場的門,深吸了一口堪薩斯傍晚帶著涼意的空氣,期待著看到穀倉溫暖的燈光,聞到瑪莎烤蘋果派的香氣,聽到喬納森那爽朗的笑聲。
他邁開腳步,走向農舍。
然後,克拉克的腳步猛地頓住。
眼前的景象,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眼前是一片死寂的荒蕪。
記憶中那棟被漆成溫暖白色,有著紅色屋頂和寬大門廊的肯特農舍,不見了。
原地只有一片被野草瘋狂吞噬的地基輪廓,幾根焦黑的、腐朽的木頭半埋在泥土裡,訴說著被時間遺忘的悲傷。
至於穀倉
現在只剩下幾堵搖搖欲墜、爬滿藤蔓的殘破磚牆。
曾經整齊的玉米地,變成了雜樹叢生、荊棘遍地的野地。
風穿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不……這不可能……」
克拉克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他踉蹌著向前走去,腳下是破碎的瓦礫和瘋長的雜草。
他看到了那棵熟悉的老橡樹,但它的一半已經枯死,另一半也枝葉稀疏。
他憑著記憶,瘋狂地在荒草叢中尋找。
終於,在一片被野草半掩的角落,他找到了。
兩塊並排的,飽經風霜的簡陋墓碑。
「喬納森·肯特慈愛的父親與丈夫」
「瑪莎·肯特慈愛的母親與妻子」
生卒年月清晰地刻著,他們在他高中畢業那年就離開了人世。
記憶的閘門被粗暴地撞開!
一段痛苦回憶洶湧而來。
畫面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高中畢業舞會那個雨夜,刺眼的車燈,失控打滑的貨車,父母和教父乘坐的轎車被狠狠撞飛,然後翻滾爆炸.
劇烈的頭痛襲來,克拉克痛苦地抱住頭,跪倒在父母的墓碑前。
「不,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是這樣?!」
克拉克覺得不該如此,他有些不理解,自己為什麼遺忘了父母和教父的死?
混亂的記憶碎片衝擊著他,隨後更多的記憶湧入腦海。
他不僅遺忘父母的死,還遺忘了教父的離去。
葬禮上冰冷的雨水,空蕩蕩的農場,孤獨的大學歲月……彼得·帕德里克,他敬愛的教父,那個總能在玉米地里找到迷路的他、在他青春期迷茫時給予指引的、如同第二個父親的男人……在那場該死的車禍中,和父母一起離開了。
「為什麼……」
克拉克的聲音哽咽了,滾燙的淚水無法控制地湧出,滑過他的臉頰滴落在墓碑上,滲入下方荒蕪的土地。
克拉克現在的記憶里,彼得早已經因車禍去世,而父愁者也從未出現過。
世界線再度被曼哈頓博士修改之後,彼得的存在也發生了變化。
他依舊成為了克拉克的教父,只不過在克拉克高中舞會那年,他和克拉克的養父母一起因車禍去世了。
至於其他的父愁者們,也從未出現過。
克拉克的記憶里的教父,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場主。
「為什麼只剩下我……」
克拉克抬起頭,布滿淚水的眼睛,茫然地望向不遠處。
他記得那裡是帕德里克農場的所在。
對於這段記憶不肯接受的克拉克,猛地向著帕德里克農場飛去。
「嘭」的一聲落在地面上,視野里的只有一片陌生的、新開發的住宅區。
整齊劃一的房子,修剪過的草坪,與他記憶中彼得那帶著點雜亂卻充滿生機的農場截然不同。
柵欄?穀倉?玉米地?白蠟樹?
這些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空洞感,如同冰冷的黑洞,瞬間吞噬了克拉克。
他現在才想起來,自己原來早已經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教父,失去了承載著他整個溫暖童年的家園。
世界變得如此陌生而冰冷。
他擁有神一般的力量,可以舉起山脈,可以推動星球,卻無法找回記憶中那一盞溫暖的燈火,無法再聽到瑪莎喚他「克拉克」的溫柔聲音,無法再感受喬納森拍在他肩膀上有力的大手,無法再聽到彼得爽朗的笑聲。
他不知道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記憶的邏輯鏈條似乎完美無缺。
他只知道,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塊,只剩下寒風呼嘯著穿過的、冰冷的空洞。
「噗通」一聲,克拉克跪在新住宅區前,跪在這片埋葬了他所有溫暖與歸屬感的荒蕪之地上,像個迷路的孩子般,失聲痛哭。
淚水混合著斯莫威爾的泥土,滴落在最後的殘骸上。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
是為了逝去的親人?
是為了消失的家園?
還是為了心底那份無法解釋的、仿佛失去了某種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的……巨大悲傷?
荒草在風中搖曳,如同無聲的嘆息。
夕陽的餘暉,將跪著的克拉克孤獨的身影拉長。
就在克拉克哭泣的時候,瑞雯和露易絲、康特尼三人在遠處看著他。
此時的瑞雯,看著眼前的一幕,和克拉克一樣淚流滿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