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一切的結束,曼哈頓看到了彼得的信(1/2)
第1024章 一切的結束,曼哈頓看到了彼得的信仰!
翌日。
華盛頓中央車站的穹頂下,發出喧囂的聲音。
巨大的拱形玻璃窗,濾下黃昏暖金的光束。
喬納森和瑪莎·肯特站在車站裡,兩人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越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看向從車站深處大步走來的身影——他們的兒子,克拉克。
克拉克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激動的向父母走來。
激動的克拉克沒有說話,張開雙臂,將喬納森和瑪莎緊緊地擁入懷中。
喬納森布滿老繭的手用力拍打著兒子寬闊的後背,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哽咽。
瑪莎的臉埋在克拉克胸前,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太好了,克拉克,你回來了!我們也回來了!」
瑪莎激動的抱住克拉克。
雖然只是離家幾天,但她卻覺得兒子仿佛已經遠離了自己十幾年。
彼得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他深邃的眼眸注視著肯特一家,之後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身後那群形態各異的「父愁者」們。
阿祖心情有些複雜,臉上那標誌性的、帶著虛假陽光的笑容此刻顯得異常僵硬。
小莫德雷德抱著愛犬「墨菲」,眼神里閃爍著茫然的神色。
湯姆站得最遠,蒼白的面容在陰影中如同雕塑,猩紅的眼眸低垂,仿佛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
爆爆好奇地東張西望,想要上前和彼得說話,但被身旁的蔚不動聲色地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
馬克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保持著警覺的姿態,但緊繃的肩線似乎鬆弛了一絲。
荷魯斯似乎又長高了不少,看著這一幕,內心也有著某種更複雜的情緒。
年幼的瑟蕾莎緊緊抓著彼得風衣的下擺,望著眼前感人的一幕,小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瑞雯站在彼得身側,深藍色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
之後她微微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那雙紫色的眼眸深深地望向彼得。
她伸出冰涼的雙手,輕輕地握住了彼得的手。
「爸爸,法老王之前說末日鐘聲降臨了。」
彼得聞言,驚訝的看著大女兒,「你聽到了末日鐘聲?」
瑞雯點了點頭,聲音很低的說道:「是的,在最深的絕望里,當黑暗像墨汁一樣淹沒呼吸……我能聽見它。」
她微微停頓,紫色的眼眸凝視著彼得,「那鐘聲,從未停歇,它在每一個瀕臨破碎的宇宙邊緣迴響,在每一顆被恐懼凍結的心臟里震盪。」
「但我知道,它也在召喚……召喚那些傷痕累累卻依舊選擇站起來的靈魂,去守護那份比星辰更古老、比黑暗更堅韌的光明與希望。」
她握著彼得的手收緊了些,「我一直知道,我一直……相信,無論你迷失在時間之外多麼遙遠的廢墟里,它……終會引領你回家。」
彼得聽著瑞雯的話,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震。
他低下頭,看著瑞雯兜帽下那雙紫色眼眸。
一種洶湧的、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衝垮了他心中某個冰冷的角落。
他緩緩抬起那隻被瑞雯握住的手,掌心帶著令人心安的溫熱,輕輕地撫摸著。
「瑞雯……」
彼得的聲音低沉沙啞的說道:「你說的對,末日的鐘聲,既是恐懼的召喚,也是引領光明與希望的導航,因為你在末日鐘聲中的不放棄,才幫助克拉克贏得了這張戰爭」。
他的目光掃過瑞雯,又緩緩掃視著身後那群安靜得異乎尋常的「父愁者」們。
看著似乎成熟了不少的復仇者們,彼得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欣慰。
這些來自破碎宇宙的碎片,這些曾象徵著混亂與毀滅的「孩子們」,在經歷了重塑宇宙的風暴、目睹了人世間最平凡也最強大的情感紐帶後,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之後他的目光向著希里,泊爾塞福涅,簡和卡拉,以及黛安娜一行人看去。
希里幾人向他露出微笑。
一切似乎都變得更好了。
另一邊,陽光無法照亮的角落,齒輪正在嚴酷地轉動。
超人類事務部(DEO)肅殺的總部大樓,此刻被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氣壓所籠罩。
走廊里迴蕩著軍靴踩踏地面的急促聲響,特工們面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緊張。
審訊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將金屬桌面的光澤映照得如同手術台。
馬丁·斯坦因教授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上那件象徵學術權威的白大褂此刻顯得格外諷刺和狼狽。
他雙手戴著手銬,放在桌面上,手銬的金屬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此時的他花白的頭髮凌亂,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布滿了熬夜的血絲,但那眼神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
「我沒有錯!」
斯坦因的聲音嘶啞的吼道:
「力量,人類需要進化,需要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而不是依靠那些……那些天外來客的憐憫或者一時興起!」
他猛地向前傾身,手銬鏈條嘩啦作響。
「看看這個世界,人類對超能力者只有恐懼,只有排斥,我的基因誘導技術是唯一可控的、可複製的出路,我賦予了那些平凡者改變命運的機會,賦予了他們對抗不公的力量,我是在締造一支守護人類文明的力量!」
「你違背了人們的意願,教授。」
坐在他對面的阿曼達·沃勒,這位以鐵腕著稱的DEO主管,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她黝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斯坦因。
「十七名實驗體,三名在基因崩潰中痛苦死去,其餘十四人,他們被你改變,但這也是他們噩夢的開始,你所謂的守護,不過是慘無人道的實驗。」
她將一迭厚厚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你踐踏的是最基本的人權,斯坦因,你把自己當成了造物主。」
斯坦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無法喊出那句「我沒有錯」。
他頹然靠回椅背,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那狂熱的火焰迅速熄滅,只剩下灰燼般的絕望和茫然。
他知道,他引以為傲的「伊甸園計劃」,連同他畢生的學術聲譽,都將在這間冰冷的審訊室里徹底崩塌。
另一邊。
白宮橢圓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華府沐浴在虛假的寧靜夕陽中。
總統,這位曾經在重塑宇宙後試圖穩固權力的老人,此刻面如死灰地坐在那張象徵最高權力的桃花心木辦公桌後。
他面前巨大的屏幕上,正進行著國會緊急聽證會的現場直播。
畫面里,他的幕僚長,那位曾是他最得力臂膀、親自簽署了「伊甸園計劃」最高機密授權令的男人,正對著無數鏡頭和話筒,臉色灰敗,聲音顫抖地陳述著一切。
聽到總統想要發射核彈,人群立即洶湧起來。
總統放在桌面上的手,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之前白宮大戰時,他就想要動用核武器,現在這些隱秘信息全被披露出來。
他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張被憤怒和唾棄淹沒的臉,看著彈劾程序以歷史罕見的速度啟動,看著副總統那張隱藏著野心的臉出現在鏡頭前……
他知道,他的時代,連同他試圖在新時代建立的、基於恐懼與控制的秩序,一起結束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將他失魂落魄的身影長長地投射在地板上,像一個行將就木的幽靈。
守望者宇宙。
紐約港廢棄的船塢區。
咸腥的海風裹挾著鐵鏽與機油的氣味,嗚咽著穿過扭曲的鋼鐵骨架。
一道身影孤獨地佇立在一座低矮,被塗鴉覆蓋的水泥墓碑前。
墓碑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幅用粗糙的白色噴漆勾勒出的、展翅飛蛾的輪廓。
雷吉·隆,二代羅夏,依舊裹著那件沾滿污漬的卡其色風衣,墨跡面具覆蓋著他的面容。
他低著頭,墨跡面具的眼孔後,目光複雜地凝視著那個飛蛾圖案。
雨後的水珠在墓碑粗糙的表面匯聚,然後沿著飛蛾的翅膀緩緩滑落。
「巴郎.」
站在飛蛾人墓碑前,雷吉的聲音低沉沙啞的說道:
「我站在這,看著這個被你,被我們所有人,用盡一切想要守護,卻又被維特輕易玩弄於股掌的世界.」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海平面。
海鷗的鳴叫刺破沉悶的空氣。
就在他視線所及的天際線盡頭,極其微弱的藍光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就在那藍光消失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變化,如同無聲的潮汐,悄然席捲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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