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湯姆：我是知暗而擇光（2/2）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天蝕是專門玩弄人心、放大黑暗的存在，連正義協會那些經驗豐富的英雄都在它手上吃盡苦頭，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看了幾頁黑暗神書就能掌控它了？！」
彼得這回是真怒了。
是不是自己平常表現的像個慈父，讓你們都飄了？！
「你靠近它，會被力量的表象所迷惑，看不到其背後深淵般的危險，你會被它蠱惑，會被它吞噬，最終變得和黑奇異和旺達一樣！」。
「不，爸爸，我和他們不一樣！」
雖然彼得暴怒，但湯姆覺得自己得辯解一下，「我永遠不會像他們一樣墜入黑暗。」
「因為什麼？」
彼得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因為你自認為是一個更能掌控黑暗的黑魔法師？因為你比他們更聰明？更冷靜？湯姆，我告訴過你，傲慢是走向毀滅的開端。」
「不是，爸爸。」
湯姆直視著彼得憤怒的眼睛，依舊平靜的說道：「因為我見識過最最純粹的黑暗和恐懼，我也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光明』和『溫暖』，我知道那條線的邊界在哪裡，我並非無知者無畏，我是知暗而擇光！」
聽到湯姆說自己「知暗而擇光」，彼得頓時愣住了。
湯姆的眼神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仿佛在陳述一個他深信不疑的事實。
「你……見識過什麼黑暗？」
彼得的聲音低沉下來，向他問道。
他知道湯姆的過去在霍格沃茨世界的孤兒院並不幸福，但具體細節，湯姆從未詳細提及。
湯姆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的目光投向虛空，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在來到農場之前，爸爸，你知道，我在倫敦伍氏孤兒院生活。」
湯姆的聲音平淡地響起，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從記事起，就與別人不同，我能和草叢裡的蛇對話，能用意念讓討厭的玩具飛到別人頭上，能讓欺負我的人做噩夢……其他的孩子，他們怕我，起初是厭惡和排斥，後來，變成了真正的恐懼。」
「而你知道嗎？父親。」
湯姆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我發現自己竟然……開始享受這種恐懼，享受他們看我時那畏縮的眼神，享受他們因為我的一個念頭而瑟瑟發抖的樣子，那種掌控他人情緒的感覺……像毒藥一樣甜美。」
彼得沉默地聽著，眉頭緊鎖。
他能想像那種場景，一個天生擁有強大力量的孩子，在缺乏正確引導的環境下，會如何被力量本身和周圍人的反應所扭曲。
「後來，有一次，孤兒院組織去海邊懸崖郊遊。」
湯姆繼續說著，他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我注意到了一個洞穴，一個非常隱蔽、被海浪不斷拍打的洞穴，它……仿佛在呼喚我，一種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呼喚。」
「正常的路徑無法進入，潮水和大浪是天然的屏障，但那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湯姆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後來我讓另外兩個孩子，艾米·本森和丹尼斯·畢肖普，跟著我『發現』了那條秘密小路，進入了那個洞穴。」
湯姆說到這裡，停頓了很久。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仿佛又看到了當時的景象。
「洞穴里……有什麼？」
彼得沉聲問道，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黑暗。」
湯姆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不僅僅是光線上的黑暗，是……凝固的、粘稠的、充滿了絕望和痛苦的黑暗，那裡藏著東西，很多東西。」
湯姆沒有具體描述，彼得也沒有繼續詢問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不過根據彼得對哈利波特世界觀的了解，他猜測那種洞穴，極有可能是後來鄧布利多帶哈利去尋找魂器時，進入的那種岩洞。
當時哈利進入的岩洞，裡面藏著雷古勒斯·布萊克替換出來的斯萊特林掛墜盒，並由黑魔法製造出了大量的陰屍守護。
湯姆在童年時期，誤打誤撞地進入了神秘的洞穴。
並且湯姆這熊孩子，很可能親眼見到了，被黑暗魔法製造出來的的陰屍。
「我們從洞穴里出來之後.」
湯姆的聲音將彼得的思緒拉回，「艾米和丹尼斯，他們再也無法說出任何關於洞穴里的事情，恐懼摧毀了他們的某部分心智，那種創傷，語言無法描述，理智無法承受。」
「他們之後一直被關在醫院的精神科，直到我離開那個世界，恐怕也沒能康復。」
湯姆緩緩抬起頭，看向彼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冰冷。
「父親，那就是我見識過的黑暗，不是魔法書的描述，不是敵人的攻擊，而是最原始、最醜陋、最令人作嘔的死亡與褻瀆本身，是無數無辜者被扭曲成怪物的、無聲的尖叫和絕望。」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黑暗的模樣是什麼，我也明白了，沉溺於力量、製造恐懼所帶來的掌控感，在那種真正的、絕對的黑暗面前，是多麼的可笑和渺小。」
「而我之所以選擇『光』。」
湯姆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是因為我來到了這裡，來到了農場，爸爸，您給了我從未想像過的包容、教導，讓我知道，力量除了用於製造恐懼，還可以用於守護，除了索取，還可以給予，這種光明和溫暖，是我衡量一切黑暗的尺子。」
他重新看向彼得，眼神無比認真：「我吸收天蝕，並非出於貪婪或自負，我知道它的危險，正因為我見識過更深的黑暗，所以我自信能辨識它的蠱惑。」
「我只是想……在您需要的時候，我能有足夠的力量站在您身邊，而不是只能被動地看著，黑暗神書的知識和天蝕的力量，是工具，危險的工具，但我認為我能駕馭它們。」
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彼得看著眼前這個天賦異稟、心思深沉、卻又無比複雜的熊孩子。
他心中的怒火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沒想到湯姆過去還有這樣一段經歷，更沒想到他吸收天蝕的動機，竟然這麼「崇高」。
這小子不會說好話蒙自己吧？
不，應該不是。
彼得看著湯姆認真的表情，覺得這小子應該不是拍馬屁。
畢竟他在自己身邊待了這麼久，自己還是了解他的。
雖然不贊成湯姆的做法，但此刻的彼得，也不好再簡單地用「傲慢」和「自負」來指責湯姆了。
他發現了，湯姆的內心，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和黑暗。
彼得長長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這些「父愁者」熊孩子，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把黑暗之心交給我。」
沉默了片刻後，彼得表情嚴肅的對湯姆說道：「至於天蝕的力量，我會讓扎坦娜和康斯坦丁過來一趟，在你真正學會如何控制它之前，不允許你再輕易動用，否則……」
說著，彼得的目光變得越發嚴厲。
湯姆看著彼得眼中不容挑戰的威嚴，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左眼中那枚黑暗晶體微微閃爍，一塊縮小了無數倍、如同黑鑽石般的黑暗之心碎片出現在他掌心，遞給了彼得。
彼得接過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碎片，用強大的神力將其層層封印。
等到湯姆離開以後，彼得心情複雜的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錶。
系統顯示的下一個父愁者，馬上就要來了。
而這些熊孩子隨著成長，每個人的想法越來越多，想必農場是越來越不得安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