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荷魯斯的危機，退場？（1/2）
聽到哈莉說自己是彼得的羅賓，布魯斯嘴唇微微抽搐了下。
幸好離心機恰好在這時停止旋轉，發出輕微的泄壓聲，轉移了他的尷尬。
布魯斯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小心謹慎地打開離心倉，用特製的鑷子取出那支試管。
試管內的血液樣本已經分層，上層是相對澄清的淡黃色血清，下層則是粘稠的暗紅沉澱物。
而在兩者之間，有一層散發著金色螢光的物質在緩緩流動。
布魯斯將試管，小心翼翼地放入旁邊一台光譜分析光束的儀器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這才緩緩轉過身，隱藏在面罩下的眼睛投向哈莉。
看到布魯斯似乎想要修理自己的目光，哈莉乾笑了一聲，臉上刻意維持的嬉笑都僵硬了幾分。
「好吧，小蝙蝠，既然你不說，那就算了，不過我聽上都夫人說起過，彼得.帕德里克，是一個強大到足以撕裂既定命運軌跡的變量，是愚者的希望。」
很快哈莉嚴肅的表情，變得嘻嘻哈哈起來，「不過.在哥譚這鬼地方談希望？我覺得上都夫人說的一點都不准。」
布魯斯沒有理會哈莉的喋喋不休，他的目光投向屏幕。
屏幕上，已經放大顯示出金色螢光物質的結構圖。
結構核心處，一些形態扭曲的暗紅色病毒顆粒，正在被金色螢光強行分解。
荷魯斯也看到了屏幕上的這一幕，他朝著布魯斯說道：「這種金色螢光物質，應該能抑制吸血鬼的轉化。」
布魯斯點了點頭，他剛想說什麼，變故陡然發生。
實驗室的警報燈突然由藍轉紅，發出尖銳的蜂鳴。
全息投影台上，哥譚警局天台區域的能量讀數，瞬間飆升到危險閾值。
代表吸血鬼活動的猩紅光點，密集湧現。
與此同時，芭芭拉急促的呼救聲在通訊頻道炸響：
「蝙蝠俠，荷魯斯，有超級英雄吸血鬼趕來，它們在集中衝擊光源，爆爆的彈藥快耗盡了，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
話音未落，通訊被劇烈的爆炸聲切斷。
布魯斯表情嚴肅，立即拍下操作台上的緊急按鈕，釋放了哈莉。
「嗡！」
束縛哈莉的磁力鎖扣瞬間解除，淨化儀的輸液管自動脫落。
「血清提取基本已經完成，足夠進行初步中和實驗。」
布魯斯語速飛快的說道。
他動作麻利的，從儀器中抽出底部沉澱著金色螢光物質的試管。
隨後他將試管，迅速裝入一個特製的低溫保存箱中。
「荷魯斯，這個交給你，務必將其帶到安全的地方。」
布魯斯將保存箱和注射槍塞進一個戰術背包，然後交給荷魯斯。
將解毒劑交給荷魯斯後，布魯斯抓起旁邊掛著的蝙蝠戰甲上半身模塊，合金模塊如同活物般瞬間吸附覆蓋在他身上。
「這是我們阻止這個世界被吸血鬼占領的關鍵，在教父到來之前，守護住最後的希望。」
布魯斯語氣異常嚴肅的對荷魯斯說道。
他現在要去警察局天台支援芭芭拉，現在只能荷魯斯去完成這個任務了。
他也相信荷魯斯能做到。
儘管荷魯斯在眾多彼得的熊孩子中，並不是特別突出的幾位。
但荷魯斯性格沉穩，學聞廣博，讓布魯斯對他印象很好。
並且荷魯斯待人接物，處理事情方面很有章法，是農場裡最有領導力的「父愁者」，也被布魯斯認為是遺傳教父性格最多的一個。
如果要選一個父愁者之中，繼承教父農場的人，他的私心可能就是荷魯斯了。
此時的彼得還不知道，蝙蝠俠也開始站隊，「謀劃」他的農場了。
另一邊。
哈莉從診療椅上跳下，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腕，臉上那絲病態的蒼白被一種嗜血興奮取代。
她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巨大棒球棍，猩紅的舌尖舔過嘴唇。
「終於等到了，小蝙蝠！」
「讓我們去給那群死鬼開個……盛大的歡送派對。」
荷魯斯接過解毒劑之後，立即離開了蝙蝠臨時基地。
站在基地外，他猛地握拳，動力指關節發出液壓驅動的悶響，覆蓋全身的動力裝甲，瞬間覆蓋在他的身上。
動力甲瞬間爆發出驚人的能量，荷魯斯如同一枚被點燃的火箭，驟然拔地而起，撕裂哥譚的空氣，朝著黑暗疾馳而去。
城市的輪廓在腳下飛速倒退，然而，荷魯斯僅僅衝出幾個街區，一股冰冷刺骨的警兆毫無徵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來自靈魂層面的惡意窺伺出現。
仿佛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穿透了厚重的裝甲和血肉，死死盯住了他。
「你終究逃不掉的，荷魯斯」
無數個聲音重迭在一起的低語，在他的腦海內響起。
這種詭異的聲音沒有源頭，卻又似乎無處不在。
「看看他們，你最親愛的血親，你的兄弟，你的姐妹。」
隨著腦海里的低語，荷魯斯眼前的景象猛地撕裂。
哥譚燃燒的夜空被粗暴地撕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地獄景象。
他看到了自己夢境中的銀河戰爭。
他看見了無數星辰，在污穢的靈能火焰中扭曲、爆裂。
龐大的艦隊在虛空中互相傾瀉著炮火，宏偉的泰坦在哀嚎中肢解。
他看到披著動力甲的巨人戰士，曾經高貴的面容扭曲著瘋狂與背叛，將爆彈槍對準了昔日並肩作戰的袍澤。
他看到金色的光芒在污穢的浪潮中奮力搏殺，卻不斷被淹沒……
「你生來就是背叛者，荷魯斯，你的血脈里流淌著詛咒。」
低語變得更加清晰，狠狠刺入他的大腦。
「你背叛了你父親，你讓銀河燃燒，你讓忠誠者流血。」
隨著這些邪惡的低語，那些被他強行壓抑、封鎖在記憶最深處的，屬於另一個「荷魯斯」的恐怖碎片，此刻被這邪惡的低語粗暴地挖掘出來，血淋淋地攤開在他眼前。
巨大的痛苦和負罪感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他的精神壁壘上。
動力裝甲內的伺服系統，發出一陣不穩定的嗡鳴，他的飛行軌跡瞬間變得飄忽不定。
「你以為這個新的父親，彼得·帕德里克，就真的信任你嗎？愛你嗎？」
低語陡然變得尖銳，「看看他的孩子們，克拉克的陽光，阿祖的力量，瑞雯的千變，哪一個不比你耀眼？哪一個不比你更得他的歡心？」
「你只是他一時興起撿回來的戰爭遺孤，一個腦子裡裝著瘋狂知識和危險武器的怪胎。」
低語的惡毒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啃噬著荷魯斯的意志。
「他從未真正愛過你，他只是在憐憫，在利用，就像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皇』一樣，你永遠.永遠不是他最愛的兒子，你永遠得不到真正的信任。」
幻覺與現實開始瘋狂交織。
燃燒的哥譚廢墟之上，仿佛迭加了燃燒的泰拉皇宮。
下方街道上奔逃的平民，在他扭曲的視野里，變成了被叛軍屠戮的忠誠派士兵。
遠處蝙蝠俠戰鬥的身影，恍惚間與記憶中那奮力搏殺的金色光芒重迭……
巨大的精神撕裂感幾乎讓他窒息。
頭盔內，汗水混合著生理鹽水，模糊了荷魯斯的視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楚。
「不不是的.」
荷魯斯在頭盔內痛苦呢喃。
他知道這是入侵的混沌邪神，在試圖腐化自己。
他一直沒有對布魯斯說過，由於他來自戰錘世界，導致他似乎比任何人，都能更容易感受到混沌邪神的力量，更容易被影響。
荷魯斯的聲音被裝甲隔絕，只剩下他自己能聽到的痛苦嗚咽。
他試圖集中精神，將那些褻瀆的低語驅逐出去。
但邪神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泥沼，死死拖拽著他的意識下沉。
動力裝甲的飛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姿態也變得僵硬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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