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二代羅夏和飛蛾撲火(2/2)
深夜,飛蛾人搖醒了雷吉。
他異常清醒,眼神銳利得像年輕人。
「聖誕快樂,雷吉。」
老人說著把兩樣東西塞進雷吉手裡。
一本邊緣磨損、沾著暗色污漬的筆記本。
還有一個破舊的牛皮紙文件袋,封口用蠟封著,老人說這是雷吉父親的遺物。
「你父親給羅夏當過心理醫生,這個筆記本是羅夏的。」
飛蛾人的聲音低沉,「他覺得羅夏那面具下藏著點東西……人性?希望?誰知道,他那天去參加研討會,就在……」
老人沒再說下去,拍了拍文件袋,「拿著,你父親留給你的。」
雷吉握著那冰冷的文件袋和粗糙的筆記本,心臟狂跳,像要衝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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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人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慈愛,有期許,還有一絲雷吉看不懂的、深沉的疲憊。
之後雷吉在瘋人院的生活,依舊平靜。
雷吉自己內向的性格,在醫院裡成了被欺凌的對象。
護工冷漠,病友中的惡霸把他當成發泄的沙包。
一次,他被堵在洗衣房角落,拳頭雨點般落下。
他蜷縮著,護住頭臉,準備承受又一次羞辱。
「腳!踩他左腳踝!」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通風口響起。
是飛蛾人,不知怎麼爬到了上面。
雷吉下意識照做,猛地踩向施暴者支撐腳踝,那人慘叫倒地。
「右拳!肋下三寸!快!」
飛蛾人的聲音急促。
雷吉的拳頭本能地揮出,砸在對方軟肋。
被擊中的傢伙,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快跑!孩子!」
飛蛾人朝著雷吉喊道。
雷吉衝出洗衣房,心臟狂跳。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掌控力量的感覺。
那晚,在廢棄的活動室,飛蛾人開始了他的「教學」。
「絲魂的鞭子,精髓在手腕的抖,不是蠻力。」
老人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根舊電線,手腕一抖,電線像活蛇般竄出,精準地捲走牆角一個空罐頭。
「笑匠的槍托砸,要的是出其不意,角度刁鑽,這樣!」
他抄起一根拖把杆,模擬霰彈槍的沉重,一個側身反手砸在沙袋上,沉悶的響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
「還有夜梟的關節技。」
他枯瘦的手指精準地捏住雷吉手臂某處,一陣酸麻瞬間傳遍半身。
飛蛾人展示的不是花架子,是他的那些隊友在戰場上磨礪出的、簡單高效的殺人技。
每一次發力,每一次鎖喉的演示,都帶著冰冷的殺伐氣。
他渾濁的眼睛在講解時變得異常明亮銳利,仿佛回到了那個穿著制服、與夥伴並肩作戰的年代。
雷吉是塊璞玉,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給了他異乎尋常的專注力。
飛蛾人教的每一個動作,他都像海綿一樣吸收,並在一次次的「實踐」(反抗欺凌)中磨礪得更加狠辣精準。
他的身體在挨打中變得結實,眼神中的麻木被一種冰冷的警惕取代。
他不再只是沙包,他成了瘋人院陰影里令人畏懼的存在。
病友們看他的眼神變了,帶著恐懼。
護工們也隱約察覺這個沉默的年輕人,身上滋長著危險的東西。
日子在壓抑的平靜中流逝。
飛蛾人依舊神出鬼沒,帶回外面的零星消息。
雷吉則沉浸在對那本羅夏的筆記本的研究中。
沃特·寇瓦克斯(羅夏)扭曲的世界觀、偏執的正義感和最終的犧牲,像毒藥一樣浸染著他。
1992年。
一顆輿論炸彈在全世界引爆:法老王的計劃被揭露了。
那場毀滅了紐約、殺死三百萬人的「外星入侵」,是法老王自導自演的驚天騙局!
為了所謂的「世界和平」,他犧牲了三百萬人。
新聞鋪天蓋地,電視裡,法老王那張英俊、平靜的臉,成了雷吉眼中最猙獰的惡魔。
積蓄多年的仇恨如同火山,衝破了他強行維持的平靜外殼。
他要復仇!
用初代羅夏的方式。
計劃逐漸在他腦海中成型。
羅夏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飛蛾人教授的技巧,在一個深夜,點燃了瘋人院。
火源不止一處,濃煙首先吞噬了藥房和檔案室,然後是病區。
刺耳的警報拉響,混亂爆發。
雷吉攙扶著飛蛾人,被混亂的人潮裹挾著衝出燃燒的建築,跌跌撞撞跑下後山。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山下小鎮稀疏的燈火在望。
「好了,孩子……就到這裡吧。」
飛蛾人停下腳步,劇烈地咳嗽著,鬆開了雷吉的手。
他回頭,望向山上。
瘋人院在夜色中熊熊燃燒,像一支巨大的、扭曲的火炬,映紅了他布滿皺紋的臉。
「巴郎爺爺,快走!」
雷吉急切地想拉他。
老人擺擺手,臉上露出一個近乎解脫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