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法老王現世(2/2)
一場清晰到刻骨銘心、痛徹骨髓的噩夢。
克拉克緩緩抬起手,顫抖的指尖觸碰著額頭和臉頰。
皮膚光滑完好,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睡衣被冷汗濕透,緊貼在結實的肌肉上,但沒有任何被安全帶勒斷的痕跡。
可是……為什麼那種感覺如此真實!
震碎耳膜的巨響,瞬間自己就被剝奪了一切的溫暖和依靠。
克拉克猛地抱住頭,將臉深深埋進還在顫抖的雙膝之間。
巨大的悲傷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虛脫感,將他徹底淹沒。
窗外的陽光溫暖而寧靜,照耀著生機勃勃的肯特農場。
為什麼自己會做這樣一個夢?
平常的自己,是絕對不會做這樣逼真夢的。
克拉克內心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
某平行世界。
南極洲,維特南極基地。
慘白的光線穿透強化穹頂的濾光層,精準地切割著室內恆定的低溫空氣,落在阿德里安·維特——世人所知的「法老王」——的臉上。
維特的眼皮瞬間睜開,沒有一絲初醒的迷茫。
他坐起身的動作流暢而高效,沒有絲毫多餘。
絲綢睡衣滑落,露出如同古希臘雕塑般比例完美的身軀,每一塊肌肉都處於精確控制的狀態,既蘊含著力量,又彰顯著超越凡俗的自律。
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這是意志力對生物本能的絕對勝利。
赤腳踏上冰冷如鏡面的複合地板,寒意順著腳底神經直衝中樞,卻未能引起一絲顫抖。
他享受這種絕對的清醒感。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永恆且令人窒息的白色荒漠。
這裡是世界的盡頭,是他親手打造的,遠離人類喧囂與愚蠢的聖殿,也是他謀劃拯救人類於自身愚蠢的指揮中心。
然而,此刻這片極致的寂靜與秩序之下,涌動著一股無法被精密儀器探測到的暗流——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的焦灼。
曼哈頓博士。
那個藍色的存在。
那個行走的宇宙常量。
那個……唯一的變量。
維特的目光穿透風雪,仿佛要洞穿時空的帷幕。
喬恩·奧斯特曼,那個曾經的核物理學家,如今的量子觀測者。
他擁有維特所渴望的一切力量——操控物質,重組粒子,洞察時間洪流,甚至……理論上,可以改變那個註定的、由維特親手推動的、核毀滅的未來。
「他看見了。」
維特無聲地低語,聲音在空曠冰冷的房間裡沒有迴響,只有他自己思維的回音。
曼哈頓博士能看到時間線上的一切可能,包括維特精心策劃的、用千萬人生命換取數十億人存續的「必要犧牲」。
他看見了那場發生在紐約的、偽裝成外星襲擊的驚天爆炸,看見了那些瞬間化為飛灰的生命,也看見了……維特本人。
博士的反應是什麼?
維特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罕見的無法完全掌控的漣漪。
是漠然?作為量子觀測者,人類的生死在他眼中或許如同粒子湮滅般尋常。
是憤怒?儘管他的情感似乎已隨著人性一同褪色。
還是……某種更高層次的、維特無法理解的「干預」?
是逃避?
是抗議?
還是……在為某種維特尚未理解的行動做準備?
這種不確定性,像一根極其細微卻無比堅韌的絲線,纏繞在維特完美邏輯的心臟上,帶來一種幾近於「瘙癢」的不適感。
他掌控一切——從基地的每一顆螺絲,到人類社會的經濟政治脈絡,甚至是他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但曼哈頓博士,他無法掌控,甚至無法完全預測。
追蹤他,理解他,確認他的意圖。
這不再是戰略需求,它已升華為一種精神上的必須。
維特需要一個答案,一個來自更高存在(哪怕是漠然的存在)的確認,來印證他選擇的道路是唯一且正確的。
他需要知道,在那個藍色的神明眼中,他阿德里安·維特,究竟是救世主,還是……一個更高效的毀滅者?
他一定要想盡辦法,找到曼哈頓博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