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掌 貓女的小心思(2/2)
手在激動的微微顫抖。
索菲亞·法爾科內,哥譚的王座,還有那個神秘的聖器。
也許這是他的機會,也許這是他爬上巔峰的階梯。
但內心深處,那個在哥譚街頭摸爬滾打幾十年倖存下來的部分在低語:當你和魔鬼做交易時,記住,魔鬼總是拿走比你預想更多的東西。
企鵝人端起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烈酒灼燒喉嚨,帶來短暫的暖意。
企鵝人讓自己冷靜下來,轉身跛著走回桌前,低聲自語道:「我需要一個小偷,世界上最好的小偷之一,幸運的是,哥譚剛好有一個。」
他按了桌邊的呼叫按鈕,「貓女,她能進任何地方,只要她想。」
門開了,手下維克多探進頭,「老闆?」
「聯繫中間人,我要和貓女談,開價可以高,但要快。」
翌日。
貓女賽琳娜·凱爾,不喜歡下雨。
雨水會讓她的緊身衣變得濕滑,影響抓握,會讓建築物表面更難攀爬。
最重要的是,它會洗掉哥譚空氣中那層熟悉的罪惡氣味,代之以一種虛假的清新。
此時的她,蹲在韋恩莊園外圍牆頭的石像鬼陰影里,調整著護目鏡的夜視模式。
莊園在夜色中展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主宅的輪廓龐大而優雅,哥德式尖頂刺向低壓的雲層。
賽琳娜知道這裡的每一個警報傳感器位置,至少是布魯斯願意讓她知道的那部分。
他們之間有一種複雜的默契:他設置障礙,她破解障礙;他假裝不知道,她假裝沒被發現。
這是一種遊戲,也是他們之間彆扭的情感。
但今晚不是遊戲。
科波特開出的價碼高得離譜,高到她必須懷疑背後有陷阱。
然而「聖器」這個詞本身就有魔力。
在這個行業里待得夠久,你就會知道有些傳說是真的,有些寶藏確實值得用生命冒險。
賽琳娜像一道黑色的流體滑下圍牆,避開地面傳感器的掃描範圍。
莊園的草坪修剪得無可挑剔,即使在夜視鏡的綠色視野中也顯得異常整齊。
很快她來到主宅的後門。
後門的電子鎖,是韋恩企業三年前的產品。
賽琳娜從大腿側袋取出解碼器,將細如髮絲的探頭插入鎖孔。
屏幕上開始滾動代碼,她的手指在微型鍵盤上快速敲擊,兩分鐘後,鎖芯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門向內滑開一條縫隙,剛好容她側身進入。
裡面是僕人通道,狹窄昏暗,散發著舊木頭的氣味。
賽琳娜像貓一樣踮腳行走,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木板。
進入主廳的瞬間,她停頓了一下,護目鏡切換到熱成像模式。
沒有異常熱源,沒有隱藏的人體,只有中央供暖系統在牆壁里流動的微弱暖流。
隨後她解除模式,讓眼睛適應室內的昏暗光線。
即使是在陰影中,韋恩莊園的奢華也令人室息,牆上掛著她在博物館圖冊里見過的畫作:莫奈的《睡蓮》小幅變體,梵谷的《星夜》速寫,還有一幅她認不出的抽象作品,簽名是「Rothko」。
玻璃展櫃裡,珠寶在防盜燈的照射下閃爍著冷光,一條鑲有鴿子蛋大小藍寶石的項鍊,一套看起來像俄國皇室風格的鑽石頭冠,還有一枚戒指,上面鑲嵌的深紅色寶石讓她想起凝固的血。
「布魯斯·韋恩。」
賽琳娜吐槽:「你這傢伙擺在外面的裝飾品,夠買下整個東區了。」
不過可惜自己不是為這些而來,而且這些她也看不上,真正的好東西永遠藏在下面。
搜尋了一番後,賽琳娜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保險柜。
她的目光落在大廳那座巨大的老爺鐘上。
現在唯一沒有檢查的就是這東西了。
這玩意是房間裡最古老的物件之一,維多利亞風格,黃銅鐘擺在玻璃門後規律擺動,發出催眠般的「滴答」聲。
賽琳娜走近鐘錶蹲下身,手指沿著底座邊緣摸索。
木頭的紋理在指尖下平滑流過,直到她摸到左側後方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凹陷。
她的心跳頓時加快,這是長期按壓留下的痕跡,有人經常在這裡施力,可能是打開某個機關。
她站起來,雙手扣住鍾櫃兩側,木頭冰涼,但內側邊緣有細微的磨損。
「來吧,老傢伙,」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興奮,「動一下,讓我看看蝙蝠把他的秘密藏在」」
「賽琳娜。」
真當她準備移動鐘錶時,一道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聽到聲音,賽琳娜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血液沖向四肢。
她猛地旋身,利爪從指尖彈出,身體已經壓低成完美的防禦兼逃脫姿勢背靠鍾櫃,面對威脅,隨時可以向任何方向彈開。
黑影站在三米外,立柱的陰影邊緣。
對方沒有隱藏,隨意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在深色長褲口袋裡,光是氣勢就讓賽琳娜想要立即逃跑了。
彼得踩著地板,緩緩從陰影里走出。
看清彼得的長相,賽琳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被驚住的她慢慢直起身,但沒有收回爪子。
「彼得————帕德里克先生?」
賽琳娜聲音有些乾澀的低聲道。
她可對彼得不陌生,畢竟自己小時候就見過她(阿祖首次殺人,布魯斯救助的孤兒目睹了這一幕,其中就有賽琳娜),而且之前類魔和達克賽德入侵的時候就和瑞雯等人合作過。
「是我。」
彼得微微點頭,目光從她臉上滑向她仍扣在鍾柜上的手,「如果我是你,賽琳娜,我絕對不會試圖打開它。」
賽琳娜的肌肉依然緊繃。
「因為警報?還是因為會有鐵柵欄從天花板上掉下來?」
她試圖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但失敗了。
畢竟這可是彼得.帕德里克,傳奇中的傳奇,數次拯救世界的人,而且還是布魯斯的教父。
看對方這麼多年相貌沒變過,不是妖怪就是變態,反正一定強的可怕。
自己面對這種大人物,怎麼可能不緊張?
彼得不知道賽琳娜的內心吐槽,向前走了一步,踏入吊燈投下的光斑中。
他對賽琳娜說道:「布魯斯最近在裡面養了一窩他從亞馬遜帶回來的、非常暴躁的食肉甲蟲,作為生物警報」。」
彼得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弧度,「他說傳統安保太容易被破解,而甲蟲它們只認他和阿爾弗雷德的氣味,其他人打開柜子的話————
「清理起來很麻煩,當然,主要是心理上的麻煩。」
賽琳娜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收回爪子。
「食肉甲蟲。」
賽琳娜有些無語的重複道,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還是該覺得荒謬,「他真的越來越像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