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結局(2/2)
赫伯特在梁思越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憐憫與釋然,「梁先生,今天是我和亦槿的婚禮。你看她眼裡的光,和當年在你身邊時截然不同。」
梁思越喉嚨發緊,死死攥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赫伯特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以為她曾拼命討好是愛?別自欺欺人了。她從來都沒喜歡過你,不過是想守住一段破碎的婚姻,而你,卻把她的無奈當成了深情。」
梁思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聲音嘶啞,「不可能...她每天等我回家,給我煲湯...她明明...」
「那是責任,不是愛。」赫伯特打斷他,語氣冰冷,「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鬼混,對她惡語相向,卻還妄想她真心愛慕你?你太自戀了。」
梁思越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沉默良久後,終於艱難開口,「原來...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我以為她故意在我面前委屈求全,是想博我關注...我以為她在乎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自嘲地笑了起來,「我才是那個小丑,可笑至極。」
赫伯特看著眼前這個頹唐的男人,嘆了口氣:「過去的事,亦槿已經放下了。希望你也能認清現實,別再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樑思越獨自坐在輪椅上,在眾人的目光中,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陽光依舊明媚,照在梁思越蒼白的臉上,他終於明白,自己曾經擁有的,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而他,是唯一的小丑。
赫伯特轉身回到主舞台時,蘇亦槿正望著宴會廳大門方向。
梁思越的輪椅碾過玫瑰花瓣,在地面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跡,他佝僂的脊背被陽光切割成破碎的剪影。
「別看了。」赫伯特輕輕攬住她的腰,體溫透過婚紗傳遞過來。
蘇亦槿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頭靠在他肩頭,「往事都已經過去,不必在乎。」
她的目光掠過滿地星輝般的花瓣雨,語氣平靜得像春日的湖面,曾經那些窒息的爭吵、深夜的眼淚,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舊影。
婚宴進行到一半時,蘇亦槿在賓客席間瞥見了熟悉的身影。
蘇父蘇母坐在角落,父親鬢角的白髮比記憶中多出大片,母親攥著紙巾的手布滿褶皺,短短一兩個月,他們像是蒼老了十歲。
蘇亦槿端著香檳的手指微微收緊,赫伯特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輕聲問,「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她沉默許久,最終搖頭。
風從敞開的落地窗湧入,掀起頭紗的一角,帶著露台玫瑰的甜香。
有些裂痕早在多年前就無法修補,那些被血緣綁架的委屈、求而不得的親情,此刻都隨著這場婚禮的煙火,消散在初夏的晚風裡。
當樂隊奏響最後一支舞曲,蘇亦槿望著赫伯特遞來的手,無名指上的鑽戒折射出溫柔的光。
她將掌心覆上去的瞬間,聽見遠處傳來煙花綻開的聲響——盛大、璀璨,卻終將歸於寂靜。
而屬於她的嶄新人生,正裹挾著希望與愛意,在星辰下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