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裴府家宴(2/2)
裴家的人丁就比霍家單薄很多,至少在京師這邊,裴清言的上一輩人似乎都不在這,堂兄弟不知道幾個在,而裴清言自己這一支,裴鈺是獨子,而且是中年才得子,寶貝異常。
是的,一個獨子,並且裴鈺起碼比裴初韻大三歲以上,不存在偷換的可能。如果說偷換,只能是堂房的,裴初韻並沒有期待過裴清言就是她爹。
而裴清言早年沒有孩子丟失或夭折,這是隨便問些老僕都能問到的情況,不需要特意進裴府了解。
裴清言笑道:「先吃飯吧,就一些家常,你我幾個隨意吃些。」
眾人入了座,裴初韻老實巴交地侍立在陸行舟身後。這才讓裴清言終於看了一眼,卻是微微一怔:「這位是……陸公子的丫鬟?」
「是啊,我的丫鬟阿繂。」陸行舟觀察著裴清言的表情:「怎麼了?」
「哦,沒什麼,來者是客,阿繂姑娘也入座吧。」
這種世家規矩最多,可從來沒有丫鬟與主人同座的道理……陸行舟和裴初韻對視一眼,笑道:「還不謝謝裴相?」
裴初韻行了一禮:「多謝裴相。」
裴清言道:「阿繂姑娘是哪裡人?」
裴初韻搖搖頭:「不知,自幼流浪,被多方拐賣,不久前才被公子買下的。」
這回連裴鈺都忍不住道:「姑娘這般美貌,還能輾轉多地?」
言下之意,一般人買了早就收了。
倒是裴清言擺了擺手:「問人隱私,甚是無禮。」
裴鈺忙告罪:「裴某失言,姑娘莫怪。」
陸行舟此時道:「裴相家中兄弟都在河東麼?我看霍家赴京,拖家帶口恨不得把狗都抱來。」
裴清言失笑道:「我們與霍家可不一樣……裴氏紮根河東數百年,枝繁葉茂的,想搬也搬不來。我們主宗這一房,我是長子,其下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在外做官,一個專注修行。」
陸行舟心中微動。裴家內事他當然是不太了解的,不過在外做官的那個想必裴初韻自己探過,專注修行的那個說不定還有點東西可找。
結果不用找了,裴清言下一句就是:「阿繂姑娘倒是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可惜故人早逝,見到姑娘難免有些喟嘆。」
裴初韻掩不住神色微變。
還以為這事需要各種旁敲側擊來著,卻想不到才開席沒閒聊幾句,就已經有了直接結果。
她深深吸了口氣,小心道:「不瞞裴相,小女子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裴相故人是……」
裴清言道:「是本相當年江湖相遇的一位知己,但她已經逝世很久了……姑娘相貌與她有幾分相似,或許沾親,但很可惜本相也不知道她是哪裡人,時間又過去這麼久,怕是很難幫到姑娘。實不相瞞,剛才問姑娘籍貫,反倒是想藉此去探訪故人出身來著……」
這回連陸行舟心中都是一動。
這事兒不對,很可能不需要找裴家其他人了,就特麼是你!
裴初韻極可能就是那位「故人」的孩子,而裴清言未必知道自己把人搞大了肚子。
所以裴初韻才會姓裴,而裴家卻不知道這事。
奼女合歡宗多半知道,正因為知道,所以不想裴初韻太過亮眼惹起裴清言的注意,特別是什麼才女啊作詩啊,那太容易讓裴家關注了。
並且高層估計有人擔心裴初韻還是會被裴家找回去,暫時觀望著不太想給予宗門權柄;但另有人意見相反,覺得這等天資應該培養,甚至可能會覺得應該藉此背景入侵裴家才對。
爭議不下,才會導致裴初韻的宗門處境怪怪的。
這麼一分析就幾乎豁然開朗,什麼都得到了解釋。
現在的問題反而是怎麼確認,難道直接問裴清言,你搞過人家沒有?
陸行舟沉吟良久,忽然問:「裴相這位故人,是自己安葬的麼?若是與阿繂沾親,或許可以讓阿繂去祭拜一二。」
裴清言搖了搖頭:「沒有。十八年前,死於奼女合歡宗之手……等我趕到之時,時間已經大半月了,當地官府已經安葬。」
裴初韻終於色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