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復仇之路(1/2)
顧戰庭坐在主審位上,始終一言不發,目光在裴清言和霍連城身上看了好一陣子,終於淡淡道:「搜魂之法,有傷天和。不到迫不得已,不該是朝廷選擇的舉措。你們都是國之棟樑,多方會審,只會提一個這種方案?」
裴清言嘆了口氣,心知這只是皇帝冠冕堂皇的藉口,他只是想保霍家。
霍家本來就在替皇帝做很多不乾淨的事情,有些事不是霍家的事,本身就是皇帝的事。
只希望這件事不是,否則想靠這件事動搖霍家就不可能了。
霍連城行禮道:「霍琭已然招供。夢歸郡丞施崇確實是臣下門生,霍琭與施崇交好,因此早前通過施崇結識了嬰鬼,都是個人舉措,臣下屬實不知。管教不嚴,是臣下之過,請陛下責罰。」
另有大理寺卿開口道:「嬰鬼一面之詞不能聽,霍琭的招供就能聽了?陛下仁德,不願搜魂,那不妨問問當事人陸行舟的說法如何?他也在京。」
一時各方忽然都不說話了。
顧戰庭有些玩味地看著各方的表情,悠悠道:「那便傳當事人問問。」
盛青峰有些焦急,他真不想陸行舟貿然涉足這種漩渦,所以想讓他躲起來。霍家是不是勾結嬰鬼,那是追溯到往事背景,和受害人有什麼關係?受害人怎麼知道你們以前怎麼勾結的?這壓根就沒有傳喚當事人的道理,本來陸行舟完全可以不露面的。
所以裴家霍家才各自都想讓他露面,達成各自的需要。
這會兒裴家欠了陸行舟人情不好意思再利用他為棋子,不提這茬了;霍家擔心陸行舟態度不對也不提了,本來就沒陸行舟的事了。好死不死的大理寺卻忽然提,提也就算了,皇帝哪來的興致還真傳喚?
皇帝開口,這就躲不了了啊!
盛青峰無奈,只得吩咐左右:「去傳陸行舟,他此刻應該在我家。」
全場肚子裡都是一串省略號。
顧戰庭有些好笑:「為何當事人會在愛卿家裡?」
盛青峰行禮道:「他昨天救了小女,臣下今天是擺酒請客致謝。」
顧戰庭玩味地正想說什麼,門外忽地傳來聲音:「陸行舟已經到了。」
盛青峰抬頭看去,就見自家女兒推著陸行舟的輪椅進了大殿。
陸行舟目視顧戰庭,淡淡拱手:「參見陛下……請恕草民身體不便,無法全禮。」
裝瘸的最大好處,就是天王老子當面,也可以不跪。
顧戰庭的目光落在他腿上,倒是沒去懷疑什麼,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陸行舟的整體形象。
除了殘疾坐輪椅之外,外表氣質倒是都無可挑剔。乍然面見皇帝,且是在這種朝廷重臣濟濟一堂的環境裡,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以修行者而言,那也是一群一品強者盯著你。
這種環境下一般小毛頭恐怕連話都說不囫圇,這陸行舟倒是氣定神閒面不改色……單是這個表現就非池中物。
怪不得能輔佐女兒從那種喪家之犬的態勢短時間飛速崛起。
他終於笑了笑:「聽說你是來參加丹學院考核的,若能成功通過,倒也不叫草民了。」
這態度聽得所有人心中微動,連霍連城霍行遠父子都再度認真看了陸行舟一眼,心思難明。
陸行舟道:「承陛下吉言。」
顧戰庭道:「霍琭案,你是當事人,也是受害者,有什麼想說的麼?」
陸行舟道:「所謂合歡聖女云云,當場雖有妖女出沒,但無法判斷是不是主使。理論上說,嬰鬼乃是三品魔修,合歡聖女初出茅廬,也就是個四品,誰主誰從,豈非倒反天罡?問我個人想法的話,我會懷疑這是一種自我催眠類的保護措施,就是防止別人淺層搜魂,混淆視聽。」
裴清言憋住了笑意。孟觀面無表情。
顧戰庭也似有笑意:「所以你認為嬰鬼背後確實是霍家?」
「我不知前事,不敢妄議,只能說確實是霍琭與嬰鬼夾擊於我。」
這回連顧戰庭都怔了怔,這廝還真不順杆子咬霍家一口?
真是有意認祖歸宗呢,還是另有想法?
卻聽陸行舟續道:「草民另有事要告狀!」
顧戰庭饒有興致地笑道:「你要告什麼狀?」
「草民狀告霍家五公子霍瑾勾結魔道閻羅殿,買兇殺人。先以霍瑾相邀為藉口,約浣花劍派嫡傳楚輕塵赴宴,設伏行刺;後又故技重施,邀我赴宴,意圖截殺於途,幸得草民早有準備才不致重蹈楚兄覆轍。」陸行舟再度拱手:「浣花劍派世之名門,楚兄名列新秀第七前程無量,被人勾結魔修暗害,請陛下做主!」
全場鴉雀無聲。
顧戰庭一挑眉,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他是看出來了,這陸行舟多半猜到自己不想借嬰鬼案動霍家,否則也不會一直拖到今天非等什麼霍琭押解進京。所以乾脆不在這案件上掰扯,反正霍琭案至少能咬死霍家治家不嚴,處分是跑不掉了,他索性再踩一腳,把霍瑾也扣上勾結魔修的帽子。
霍連城再怎麼洗清自己的關係,治家之風也會成為天下笑柄,並且還把浣花劍派的仇恨給拉嚴實了。
盛青峰的臉色同樣十分精彩,勾結魔道閻羅殿?你說的是你自己嗎?
霍連城忙道:「陛下,霍瑾歷來都沒出過京城,如何認識所謂閻羅殿魔修?霍瑾請陸行舟赴宴,無非是因為此前有過衝突,想要泯此恩仇而已。非把葉無鋒案與這請客赴宴拉上關係,不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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