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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此非枝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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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商行里的自家小院,陸行舟靜靜地坐在窗邊發呆。

在丹藥司想到後續修行,心中思緒便紛至沓來。

世上大多數人煉丹,並不是為了治病救人的……幾乎每個丹師煉丹的意義都是煉出讓自己快速突破的丹藥,甚至直接成仙。

雖然吃了直接成仙的丹藥只存在於傳說里,但每一個世人都堅信存在。

因此丹師們都不太重視修自身,反正都靠磕丹來提升。絕大部分丹師一天到晚擱那煉丹,修行又是嗑上去的,導致戰鬥力都不咋地,往往需要侍從保護。

表面上看,陸行舟也是一直都在磕丹,但他與別的丹師不同,並不是用這種方式提升,只是為了治病。

苦學煉丹術,本就是為了給自己治病的,他對煉丹本身的興致並不太大。

不把身子調養好,別指望好好修行。

早些年那真是病弱軍師,坐個輪椅還不夠,成天沒事在那咳嗽,病懨懨的臉色蒼白。經過這麼多年的漫長治理與修行,現在總算是唇紅齒白丰神俊朗,舊疾如今只剩一點尾巴,也很快就能徹底解決。

他的修行雖不高,卻很紮實,是自己一點一點苦修而成。就算藉助外物,那也是藉助靈石所布的聚靈陣法,吸收天地靈氣,不靠磕丹。

所以陸行舟真的沒有煉過破境丹。

增長修行的鍊氣丹倒是煉過無數,只是全進了阿糯的肚子裡,那是阿糯的飯。

但是這樣的前提,在下三品練練還可以,一旦想要進入中三品,這斷腿就是橫亘在面前的最大障礙。達不成天地交會,永遠不可能突破六品。

閻羅殿這些年的積累下來,資源是挺豐富的,高品階的修行法都有,治腿的藥物不可能沒有。但元慕魚願意為他治病提供藥材,願意教他各類技能,願意任他挑選修行法,卻獨獨不肯給他治腿。

「行舟,你是我的軍師,不需要你出去殺人,修行沒有那麼重要……」

「不管我做的是什麼方面,不管我需不需要多高修行。首先我是一個人……身為一個人,我想站起來。」

「……我讓他們找過了,沒找到所需藥材。」

「難道不是因為他們說,陸行舟心思詭譎,如今殘疾修行低下也就罷了,一旦被他解決了短板,就再不可控?」

「我沒有這麼想過。」

「但你這麼做了。」

「……」

「姐姐,我在你眼中,算是什麼?」

「你的命是我的,如此而已。」

「我十八歲了,已經成人。」

「那又如何?」

「我想要能夠……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那我明確答覆你,再說這種話,你就可以走了——恰好也釋你之疑,我沒想用你的腿把你困在身邊,因為你在不在,沒那麼重要。」

「既然如此……這是我的令牌,便即交卸。往後餘生……閻君保重。」

「你!」

當時她是什麼表情?

已經轉身,再看不見……也沒有意義。

是不是話趕話說到這種份上,也不重要了,她不肯幫忙治腿總歸是事實,沒有人能一直這麼幹等下去。

光陰似箭,一別經年,她也沒有讓人來尋。想必有沒有陸行舟,對她真的沒有什麼區別。

畢竟誰離了誰都一樣過……何況她的強大,是陸行舟生平僅見。

所謂軍師……慚愧,確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要。只要有元慕魚一個人,閻羅殿就足以讓人聞風喪膽,別人只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師父師父,你在想什麼吶?」阿糯的聲音傳來,陸行舟轉頭看去,小丫頭搖晃著小胖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從丹藥司回來就發呆,該不會在想魚姐姐了?」

「沒有。」陸行舟板起了臉:「我是在想柳擎蒼會怎麼對付我,八成是找城主去了。徐秉坤要對付沈棠,柳擎蒼要對付我,雙方那叫一個乾柴烈火,朕與先生解戰袍……」

阿糯也不揭穿他,笑嘻嘻道:「可是城主沒辦法公然對付沈棠姐姐呀,派人暗殺有什麼用,不夠給清漓姐姐練劍的。」

「一個城主能對付人的角度多了去了……除非沈棠現在敢和皇家搭上線,否則很難扛一城之主。」

「她不是說肅清內部之後就敢了麼?」

「那只是個前提,她現在最多只能開始試探接觸,滅門前因不搞明白,哪敢那麼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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