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海外百國(1/2)
鄧艾被衛臻呵斥出門,這還是鄧艾做了衛臻部下的頭一次。
衛臻長子衛烈在父親身側侍立,默默見到了二人爭論的全過程,又見自己父親雙手叉腰、在堂內反覆踱步的場景,不禁開口勸道:
「請父親不要為鄧司馬隻言片語動怒了,父親還是坐下歇息片刻吧。」
衛臻搖了搖頭:「不是動怒,而是失望。鄧士載此人我教導了數年,陛下也屢屢對他寄與厚望,但他卻始終沒有多少長進。縱然再精習庶務、再懂行軍布陣,不曉人心、不曉朝政又怎能行呢?」
「為我準備筆墨,我要給陛下上表。」
衛烈聞言立即準備起來,嘴上卻不停,問道:「是要說鄧艾之事?」
衛臻點頭:「是要說鄧艾和關西諸將的求戰,也要說我對於戰後各地的看法。以及……我似乎應當回朝了。」
「回朝?」衛烈不禁驚呼了起來:「陛下用父親在關西坐鎮數載,父親沒有半分失誤之處,陛下也對父親恩賞不斷、又封了公爵,父親為何要走?」
衛臻瞥了兒子一眼,淡淡說道:「你且記住,為官最重要一點就是審時度勢,於我來說,就是不要戀棧權位。」
「陛下用我領兵,本是昔日從權之事,在此之前我並沒有統兵經歷。如今數年過去,吳地皆平,關西應也不需我繼續坐鎮,當選一真正領兵將領來統帥即可……」
衛烈打斷了父親的話:「父親想舉薦誰?」
衛臻反問:「王昶王文舒和郭淮郭伯濟,此二人你覺得哪個更好?」
衛烈道:「兒子不知。王鎮西昔日做過都督,郭征蜀又多年曆任邊事,此二人或許皆可。」
衛臻沉默幾瞬,而後說道:「郭伯濟比王文舒好。」
見父親沒有解釋,衛烈也只能應和幾聲。
衛臻繼續說道:「除此之外,眼下朝中大將軍封王罷職,陳司徒的驃騎將軍號罷去,目前朝中軍階最高的人竟是我這個車騎將軍了。」
「在我之下,四征將軍中只有一征南將軍滿伯寧,四鎮將軍里也只有鎮南桓元則、鎮西王文舒二人。四方將軍里也只有後將軍費公威一人。如今國家邊事漸漸穩妥,我當自請罷去重號將軍。」
衛烈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是陛下素來恩信父親,父親是否要再考慮一二?」
衛臻道:「陛下越是信我,我就越要為陛下考慮。不必勸了,陛下數年前就與董王議論過漢末將軍號泛濫之事,這也與國家收權大略相關……」
「你與郭將軍去封書信,請他從南鄭來一趟下辨,就稱我有要事相商。」
「是。」衛烈點頭。
十月的最後一日,毌丘儉得到司馬師從番禺的急報後,率領五千步軍火速南下抵達南海郡、並接管番禺城池和州府內的諸多檔案。
毌丘儉一路從北至南,直到抵達番禺城左近,才漸漸明白了呂岱為何要投降的根本原因。
首先,交州已經幾乎沒有戰兵了,幾乎都被昔日在江陵布防的孫登抽走。坦白來說,交州本就沒有太多兵力,如今更是捉襟見肘。南海郡作為呂岱駐地、交州離中原最近的一郡,更是空虛無比。
其次,這次水災著實對南海郡影響甚大。百姓流離失所、房屋沖毀、家畜離散、道路破損……呂岱想打也打不了。
毌丘儉還是大度的,並沒有覺得此前許給呂岱的那些條件虧了,而是痛痛快快認下,並在見到呂岱的第一日內就當著呂岱的面將請功表文封好遣人送走。
呂岱自是連連恩謝。
而毌丘儉帶來的五千人里,除了留一千五百人守城和備戰,餘下盡皆參與到了救災之中。
夜晚,番禺城州府內。
幾名侍者從外入內,為堂中坐著的毌丘儉、呂岱、張虎、司馬師,以及南海太守謝贊五人送上飯食。
主座當然是由毌丘儉來坐,呂岱坐在毌丘儉右手側,略顯歉意的拱手說道:「州中遭災,餐食粗陋,以此來招待毌丘將軍,實乃老夫之過也。番禺雖然荒僻但也臨海,若是尋常之時,總有牛羊及海上魚鮮來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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