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捷報傳遞(2/2)
司馬芝緩緩說道:「除了董公外,陛下以河間郡封大將軍為王,以陳倉縣封陸征東為王。餘下十公需待戰事暫時了結、攻江陵之前再定。」
「果然是曹子丹啊,我也早有猜度,只是今日方才確認。不過陸伯言……老夫確實是沒想到的。」董昭微微頷首,而後捋須不言。
司馬懿的臉上卻一時晦暗難明,諸多心緒糾纏扭曲,百感交集之下,最大的一股念頭是在怨陛下為何不設四王十公?不是說統攬後勤者也可以封縣王嗎?
想了半晌,司馬懿方才領悟到,陛下當年只是說主將可以封王、統攬後勤者可以封王,卻沒說一定要封、封幾個王爵出來,而自己也算不上完全意義的統攬後勤之人!
若再認真而論,眼下並無這種統攬後勤之人!要是能將他與辛毗、楊阜三人捏成一體,倒是有可能實現,但這又如何能成呢?
如此說來……
近幾年來,陛下應當一直就沒有封出這個王爵的打算!
這般想著,連斬了孫權的大勝之事都難以入了司馬懿心中了。而司馬懿竟然想到了一個甚為久遠的事情。
那是太和四年征遼東的路上,路過碣石之時,陛下給隨行眾臣介紹先帝所做的《燕歌行》一詩,其間『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不覺淚下沾衣裳』之語,是假借閨怨之意,來訴說不得武帝重用之事。
直到此時,先帝曹丕辭世的九年之後,司馬懿才第一次與曹丕在文學上有了共鳴!
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不覺淚下沾衣裳……這王爵為何不能與我?
想到這裡,司馬懿不禁有些黯然神傷了起來。本有希望搏一搏的王爵之位,卻終究不能成功,那陸遜一介降將,又如何能得以封王?
憑什麼?
「陸伯言憑什麼?」
散去之後,司馬懿將司馬芝單獨叫到屋內,關上外門,與司馬芝獨處,直接問道。
司馬芝輕嘆一聲:「兄長,陛下是說陸伯言功大而封王。按陛下的言語,操練水軍、水軍入江、數番取勝、最後又在武漢大敗吳軍擒獲孫權,都是水軍的功勞,故而以陸伯言來封王的。」
「愚弟以為,這或許也有借陸遜是吳地降將、江東望族,而有安撫吳國舊臣之意……」
司馬懿打斷了司馬芝的話,怒道:「可他畢竟只是個降將!」
司馬芝看著因惱怒而表情憤懣的兄長,又嘆了一聲:「兄長,陸伯言是陛下妹婿,外戚一般的角色,又在大魏毫無根基,是最適合為陛下掌權的身份了……恕我直言,兄長應是爭不過陸伯言的,陛下或許早就想給他了。」
司馬懿胸膛一陣起伏,用了好久方才平復了下來。
司馬芝看著司馬懿復又鎮定了下來,又試探性的問道:
「兄長,有一事不知你知不知曉?是關於子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