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爭當王傅(1/2)
「仲達速速回去吧,勿要送了。」陳矯站在馬車前面:「今日且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到內閣當值。」
司馬懿微微拱手:「季弼慢行。休元,回去之後為你父親備些蜜水解酒。」
「好。」陳矯點頭。
「晚輩知道了,多謝司空提醒。」陳本將陳矯扶上馬車後,朝著司馬懿躬身一禮。
看著陳家父子的馬車漸漸遠去,司馬懿微微搖頭,轉身朝著院內走去。此時已值深夜,路上除了偶爾巡邏的中軍士卒外,再無旁人,顯得夜裡愈發幽靜了。
司馬師隨即跟上,擺手示意身側管家和僕人離開,湊到司馬懿的近前,說道:
「不知父親今日發現了沒有,他們父子二人還真是相像。飲酒之後的作態也別無二致。」
司馬懿捋須:「入了房間再說。」
「是。」司馬師應聲。
進了司馬懿臥房,司馬師伺候父親坐在了躺椅上後,束手立在一旁:「父親,今日見了這兩父子,父親可有什麼想法?」
「子元有什麼想法?」司馬懿反問。
司馬師捋了捋措辭,小心道:「陳僕射當真是老了,不僅是他老了,昨夜父親在府上宴請陳司徒的時候,兒子觀其神態,竟也老邁漸朽。這些人坐在高位上,又怎是一個尸位素餐能描述盡的?」
「父親前些時日與兒子說,攻吳將近,陛下請蔣使君來籌備水軍之事,想來陛下伐吳之心已經漸漸確立,也該將此事細細籌畫了。」
司馬懿徐徐說道:「你在兵部,職位不用動,伐吳之事無論如何做也躲不開你這裡。」
「至於今日為父與陳矯說的兩事,你有何看法?」
司馬師道:「是立太子和王傅兩件事情?」
「正是。」司馬懿點頭。
司馬師道:「父親此前說要立太子,也不過是想借立太子之事掀起朝中對嫡庶長幼的議論,為後期彈劾陳僕射做些準備,若真能立了太子,對父親來說也是一樁好事。但如今皇帝態度曖昧,父親見機行事為好。」
「至於王傅……」司馬師頓了一頓:「兒子以為父親還是應當去爭一爭鄴王傅的!」
「你真這般想?」司馬懿瞪著眼睛盯著司馬師,微微搖頭:「我與陳矯說想當皇三子和皇四子的王傅,可沒有給他下套的意思。這種事情,是我能爭得來的嗎?」
司馬師愕然,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就是父子間難得的尷尬時刻了,互相習慣了見人說人話的偽裝習慣,偶爾說一句真話,就連自己兒子都聽不出來,還以為這句真話也是在下套。
司馬師緩了好一會,才又說道:「父親又不是沒有機會,若不爭上一爭,豈不可惜?」
司馬懿淡然回應道:「且行且觀吧,總要等陛下回來之後,再定這些事的。子元,你也勿要總往為父這裡跑,安安心心在尚書台做你的差事。」
「是,兒子明白了。」司馬師點頭。
……
大江之南,蕪湖。
五十艘艨艟、二十艘樓船的龐大艦隊從大江下游逆流而上,漸漸停泊到了蕪湖處的吳軍水軍營寨之中。
毫無疑問,這是孫權本人從建業親自乘舟來到此處,除了他,吳國再無一人能有這麼大的排場。
全琮作為蕪湖督,早就提前來到碼頭處迎接。
全琮的官職不只是蕪湖督三字可以概括的,而是吳國衛將軍、徐州牧、蕪湖督、錢塘侯。當然,全琮手中的徐州牧只是一個虛銜,而不是正經差事。
在孫權登基踐祚之後,整個吳國的臣子們都得到了一次名號上的大提升。
就拿最為緊要的荊州來說,與孫權私人關係最為緊密的諸葛瑾負責鎮守武昌。吳國大將軍、荊州牧、假節、宛陵侯,這才是諸葛瑾的全部職務。在如今揚州牧呂岱去職的前提下,諸葛瑾乃是吳國唯一一名實權州牧。
當然,孫權信任諸葛瑾,並非所有人都與諸葛瑾有這般緊密的私誼。顧雍、是儀等人此前就曾提醒過孫權,稱諸葛亮在漢國把持朝野軍政,若孫權將荊州牧的位子讓諸葛瑾來坐,若是這對諸葛兄弟聯合起來,將直接跨有荊益,大吳統治也將臨危。
可這般說法,終究是被孫權輕飄飄的以諸葛瑾為人忠誠之由蓋過去了。
孫權並非心中沒有糾結,只是除了諸葛瑾,他一時並沒有其他更好的人選,總不能讓丞相顧雍待在武昌吧?
除了諸葛瑾外,荊州另外兩名重將都有著假節的身份,也就是朱然和步騭二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