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何為忠良(2/2)
「臣呂壹拜見太子殿下!」
孫登並未停留半點,直直走到呂壹身前,驟然質問道:「呂壹!孤且問你,丞相究竟犯了何事,你要在每日至其府上盤問?陸尚書不過與我書信,卻從尚書台中被堂而皇之帶走,當日便死在了建業獄中?你們為何也不曾勸諫陛下半點?」
呂壹被孫登問的有點發懵。愣了幾瞬之後,繼續躬身說道:「臣請太子暫且息怒,此事是陛下親自分派下來的,臣去丞相府中詢問,也是承了陛下的旨意。另外,陸尚書被抓捕之事,是由執法胡偉則親自帶人去做的,與臣並無半點……」
呂壹雖然囂張,但從他的視角來看,還真沒說錯半點。除了胡綜之外,其餘人等都不知道陸瑁是被孫權所殺。天上地下,只有孫權胡綜二人知曉,除了官方說法陸瑁自盡外,其餘朝臣都以為是獄中用了刑罰,將這等罪責和滿腔怒意轉到了胡綜的身上。
孫權這次出巡帶胡綜出來,也有要幫胡綜避一避風頭的感覺。
呂壹還沒解釋完,就被盛怒中的孫登叫停了:「莫要再將事情推到他人身上了!孤知道你與此事有關,勿要抵賴,你為孤解釋一下也不行嗎?呂校尉?」
呂壹的腰彎的愈加低了:「還請太子見諒,臣實在為難。」
諸葛瑾只是淡淡看著二人,並未開口半分。
孫登氣急,指了呂壹的面孔吼道:「解釋幾句有何為難!陸尚書都死了,我都聽說了,就是因為孤的書信!不過一封書信,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呂壹心頭一橫,直接說道:「臣是陛下之臣,太子殿下也是陛下之臣,更是陛下親子。陛下命臣之事,臣不方便分說,還望太子殿下見諒!」
孫登大怒,此時幾乎都想拔劍砍了此人,卻猛地跺腳忍住了心頭怒意,轉眼看向了諸葛瑾:
「大將軍沒看到此處發生了何事了嗎?怎就沒有半句言語?」
諸葛瑾躬身一禮:「臣都明白,不過,臣還是想請殿下暫且息怒,先行回宮,臣日後再與殿下慢慢分說。」
「你們!」孫登拂袖而去,沒有半分停留。
待孫登的背影漸行漸遠,諸葛瑾捋須看向呂壹:「呂校尉,建業之事我已知曉內情,陛下也與我盡數說過了。該與陛下說的話,我自會與陛下致信分說,可我今日也有一句話要問呂校尉。」
「做事的時候,難道就不能緩一緩嗎?若陛下在氣頭上動怒之時,你也是陛下親信,怎能每次都幫陛下撒氣,而不是勸一勸陛下呢?」
諸葛瑾忠厚長者的姿態做得極足,和孫登比起來,對呂壹的態度簡直堪稱禮遇了,呂壹知道好壞,經過對比,也是有些感懷的:
「大將軍,此乃我等本分,還望大將軍知曉。」
「哎,呂校尉且去吧。若你在武昌沒有其他重要之事,就不必再見我了,有何等事情皆可去尋我長史,遣人與他去說吧。我就不送你了。」
呂壹站起來躬身一禮:「在下告退,大將軍還請珍重身體。」
諸葛瑾點頭:「呂校尉去吧。」
呂壹轉過身去,邁著大步離開了,直到走到了大將軍府的門外,在此處見到了負責武昌校事的席立之後,才停下急匆匆的腳步。
席立拱手問道:「校尉,不知大將軍如何?」
呂壹與席立二人一同上了馬車,待馬車開動了後,掀起帘子四處看了下,而後小心說道:「大將軍為人忠厚近迂,但他畢竟是領兵多年的武將,又是荊州牧,極為陛下信重,與建業城中的丞相是不同的。記住,無論在你的什麼匯報之中,都不要寫大將軍的壞話。如今大吳上下的好人不多了,如大將軍這般的人越來越少。」
席立點了點頭:「將軍,那太子呢?屬下剛才看見太子急匆匆的進了大將軍府,又怒意勃發的出來了?」
呂壹搖了搖頭:「太子遷怒於我,但我是臣子,又能如何?太子乃是國家儲君,陛下親子,尊貴如此,哪怕我被太子辱罵毆打又能如何?」
「但……」呂壹斜眼盯著席立:「你去查,誰在武昌與太子來往密切,尤其是最近有過記錄從建業回來的人!」
「不用查了。」席立斬釘截鐵的說道:「定是江夏太守刁嘉與太子說的,他弟弟刁玄是太子身邊的賓客。除了刁嘉,我再也想不到別人了。」
「刁嘉?」
呂壹眯眼,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寒意:「刁嘉僥倖逃脫懲罰,竟然還敢扯到此事當中!席立,你去搜集證據,將刁嘉、刁玄二人的罪名寫清楚,我要親自寫信給陛下匯報此二人罪名!」
「是!」席立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