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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國難情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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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勸降信來的時候,諸葛瑾又要寫什麼與兒子的斷絕關係的信件,在孫登看來,這更是譁眾取寵之舉!三十多年的父子,又豈是一封信能斷的?誰信?

孫登是孫權長子、孫權的親骨肉,就如同諸葛恪和諸葛瑾的關係一般。孫登並不認為孫權會在任何情況下不把自己當兒子。

但眼下不得不信,迫於時局罷了。

孫登萬事都學自己父親,內里也繼承了孫權頗具懷疑的底色,卻沒學到孫權創業多年、將臣子引為腹心的帝王氣度。

二十三日中午,書信從江陵處出發,由快船帶著前往武昌之處。只一個半日,二十四日夜間,尚在樊口處的孫權就收到了諸葛瑾送來的報告、信件還有魏國給諸葛瑾的郡王龜鈕金印的印綬。

「朕不負諸葛子瑜,諸葛子瑜也必不負朕,死生不易,魏人必不信我二人如此相知。」孫權手裡把玩著魏國新制的印綬,看了許久,與自己當年所得的『大魏吳王』印綬幾乎相同,信誓旦旦的說了幾句後,又將這個印綬扔給了一旁席上跪坐著的全琮。

「子璜看看吧。」孫權從容說道:「魏國匠人的手藝如何?」

全琮雙手捧著接過了孫權扔來的金印,大略看了幾瞬後,搖頭說道:「就這點金子,實在可憐,融了做軍資都無必要。」

孫權笑著說道:「這是漢時制度,王爵的金印就這般大,傳國璽倒是更大些,朕兄長當年見過,朕就沒機會見到了,子璜也沒見過。」

二人借著這一話頭,又開始聊起了江陵戰事。

一個是多年割據的皇帝,一個是常年領兵的將軍,二人對眼下的局勢早已有了充分的認知,並且初步接受了下來。在孫權和全琮看來,吳國即使丟了柴桑以東,還有十餘萬兵力在握,荊州、交州還在,反而面對魏國只需要守柴桑、江陵兩處,軍力更加縮緊,反倒更好守了些。

二人說了半個多時辰,腹中飢餓,又令侍從弄了些酒菜,對飲了半個時辰,飲至半醉,孫權開口朝著全琮問道:

「子璜,你記得當年在武昌城頭上,你與朱休穆二人稱朕為『至尊』的那一日,朕與你們說過什麼嗎?」

全琮也飲到了半醉,但禮數不缺,拱手說道:「陛下當日許諾我與朱休穆二人來日可做州牧。臣早就做了州牧,倒是朱休穆早年戰歿,甚是可惜。」

孫權借著酒意長嘆了一聲,將手中握著的酒樽扔了出去,一旁倒酒伺候的侍者嚇了個半死,全琮卻表情絲毫未變。

「是啊,當年我許諾朱桓能做州牧,如今我當了皇帝,可以稱朕,卻與朱桓陰陽兩隔,再也無法相見了!」孫權一時動容,泣聲說道:「子璜,朕今日追封朱休穆為交州牧可好?明日寫好旨意、祭文,你與朕一同在樊口祭一祭朱休穆可好?」

這便是國難思良將了。

全琮也隨之泣道:「臣定隨陛下左右!」

孫權又道:「朕不僅要追封他,還要給你和子瑜二人封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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