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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已存死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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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治的長子正是濡須主將、吳國車騎將軍朱然本人,朱才是他親弟。

濡須西塢內搭建了可防石彈砸擊的設施,張承聽聞朱才死訊,也特意從南側沿江的浮橋來到西塢之中,去見朱才最後一面。

一方面,同樣久在濡須駐守,同為吳國二代,張承與朱才之間還是有幾分情誼在的。另一方面,朱然親弟死於魏軍石彈帶來的間接傷害,身為吳國後將軍和濡須東塢守將,張承也有必要關注一下主將朱然的心理狀態,以及朱然對當下局勢如何抉擇。

畢竟是親弟死了,人非草木,想必此刻朱然更為艱難。

安撫朱然一番之後,張承嘆了一聲,還是問出了自己心底想問的問題:

「將軍,如今奈何?今日是魏軍起發石車砸城的第二日了,士氣就已沮喪如此,若再拖延數日下去,魏軍恐怕就要抵近攻城了。」

「奈何?」朱然此時的眼神中已經沒了半點感情,滿是血絲,緩緩轉頭,直直盯向張承:「除了一守到底,還能如何?如今之事,惟有死國!」

張承也被朱然的眼神驚到,連忙解釋道:「將軍,我不是說要如何,濡須是大吳鎖鑰,定是要守的。魏軍石彈泥丸漫天拋灑如雨一般,城上已經毀壞不少,再過一兩日等城牆磚石徹底破敗,到時即便是要守,恐也守不住了!」

「能不能找機會出城再突一下魏軍?」

見張承並無懼意,朱然也放下了緊繃著的戒備情緒,長長的嘆了一聲:「魏軍攻勢如此情狀,真乃本將平生罕見,甚至史書之中也未曾有過。十餘年前曹真攻江陵之時,也多作地道、雲梯、箭樓等物,卻從未有今日一般的凌厲攻勢。魏軍如此一日,對城池和城內軍心士氣的打擊幾乎堪比江陵時的一月。」

「守城,難以久持。」

「出戰,又不能敵。」

「此地緊要,無有聖意,又必須堅守。」

如今緊張的時刻,張承卻不自知的走了神。當時朱然在江陵守了半年,也就是六個月。按照朱然今日的說法,那便是能守六天了?

張承連忙收回心神,嘆道:「不能戰,不能守,不能走,身受大吳多年重恩,那我與將軍便死在此處吧!」

朱然嘆息一聲,揮了揮手:「東塢局勢同樣危殆,承嗣且回去吧。」

「將軍保重!」張承拱手。

朱然重重點了點頭。

而此刻,濡須東塢之內的太史享卻有了些許動搖之意。

濡須塢有四將值守,太史享之位在朱然、張承、朱才三人之下,又趁著張承去了西塢的當口,特意將自己軍中的幾名親信叫到了身邊來。

「校尉。」一名千石司馬抱拳相應。

「見過校尉。」三名百人將隨在曲長之後行禮。

「許田,許利,何游,趙方,你四人與我親信多年,現在後將軍去了西塢,我也終於有空將你們四人叫到我身邊來。」太史享嘆了一聲:「朱才已死,塢內士氣大沮,而且魏軍起發石車砸城之舉凌厲如此,即使以濡須塢的堅固程度,恐也抵擋不了多日。」

司馬許田年長太史享許多,疑惑問道:「將軍素來多謀,今日如何來問屬下了?濡須既然被圍,戰事緊迫,從建業調兵來此不就行了嗎?」

「建業?」太史享又長嘆了一聲:「建業恐怕自身難保!你們未到二千石,有些事情你們不知。如今朝廷軍隊盡數去了荊州方向,魏國軍隊已經從廣陵過了江,水軍又在江上敵不過魏國船隊分毫。」

「單從揚州來論,魏國軍隊就至少在十萬以上。加上西邊進攻的三路,魏國此番起碼動了戰兵二十萬人之上!」

許田聽後也臉色煞白,嘴唇也抖了起來:「校尉是說,魏軍過了江,還擊破了大吳水軍?」

「不然我如何要來找你們議事!」太史享皺著眉頭重重跺腳:「而且你們或許不知,魏國駐紮在皖城的鎮北將軍桓范,向南擊破了柴桑後繼續向南,海昏、南昌等地都在魏國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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