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子代父勞(2/2)
「隨我來吧。」卞蘭朝著一座院落里指了一指:「如所料不錯,此人就是傷你之人。此人昨日藏在房內櫃中,今日軍士搜索戰場之時,才將他找了出來。」
曹爽深吸一口氣,隨在卞蘭身側進入院中,只見一名吳將被捆在樹上,腿上受了幾處箭傷,顯然已經虛弱至極。
「你是何人?」曹爽走到吳將身前不遠之處,語氣冰冷的問道。
「廬江丁奉。」丁奉勉力抬頭與曹爽對視:「你又是何人?」
曹爽認真看了看丁奉面孔:「與你說兩件事情。其一,顧雍在建業開了城池。其二,丹陽、吳郡二郡皆降。」
「若你願降,本將可向大將軍請求恕你一命。」
丁奉眼裡儘是怒意:「待陛下與全將軍大軍自西而來,你們沒一個能過江回到江北!」
「是嗎?」曹爽嗤笑一聲:「還有第三件事情,大魏徵東將軍陸伯言率水軍溯江逆擊,孫權已經逃往武昌了。你口中的陛下和全將軍,皆已向西逃了,你還要等他嗎?」
「我聽聞你是陸將軍舊部,你可願重歸陸將軍麾下?或者歸在我部?我是大將軍長子曹爽曹昭伯,若你願降,你的命我保了,你取我一手,我取你一耳,略遜你一籌,但大體上算平手。」
「曹狗!」丁奉決然般罵了一句,朝著曹爽啐去,卻已經失了氣力,口水仍留在嘴邊:「我只恨沒取你父曹真性命!」
曹爽先是一怔,隨即惱怒至極,當即拔劍朝著丁奉脖頸橫斬下去。由於捆在樹上的緣故,第一劍還沒砍斷,曹爽又奮力斬了兩下,頭顱方才滾落地上,曹爽的盔甲上也染上了不少血跡。
收劍入鞘後,曹爽大口喘了幾聲,而後拎起丁奉頭顱,轉身朝著卞蘭和夏侯玄看去,失笑道:
「是我天真了,不該與他說這麼多話的,本以為他會歸降從軍,倒也能不失富貴。日後再看到這種人,果斷殺之就是,白費口舌。卞校尉,多謝指引,此人頭顱我帶走了。」
卞蘭倒是滿不在乎:「昭伯也勿要多想。這種亂臣賊子心思頑固,當死則死就是。」
「對了,此人頭顱你帶走有何用?」
曹爽道:「帶回去營中漆之保存下來,日後帶回家中保管。一來,要以此人頭顱警醒我戰場上務必謹慎。二來,提醒我不可再如今日這般天真,只會自取其辱!」
「太初,你來幫我拿著,我放不進囊中。」曹爽伸手將丁奉頭顱遞給夏侯玄。
夏侯玄只覺有些倉促,這還是他第一次得見這般血腥的場面,欲要伸手去接,卻有些猶豫。
曹爽不耐,將丁奉頭顱往夏侯玄手上一推:「太初,你都在樞密院任官了,手上難道還怕沾血嗎?幫我拿著就好。」
「好。」夏侯玄匆忙接過,手上果然沾了一層血跡。咽了咽口水,將頭顱放到曹爽馬側囊中,二人告辭了卞蘭之後一同離開。
二人一路無言,直到出了城門之後,夏侯玄方才問道:
「昭伯,大將軍說讓你日後仍為將軍。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曹爽直接答道:「沒了一隻手能怎樣?就算再沒一隻眼睛,領兵作戰也無妨,總不會每次都要親自搏殺。」
「太初,方才出城的時候我已想過了。父親此番下令屠城,想來也有我被吳將斬了一手的緣故。陛下以父親為江州刺史,分劃的武昌、豫章、鄱陽、廬陵、章安、建安六郡還未攻下。」
「既然我在軍中,日後這種事情當由我來做!屠城這種事情是會留下罵名的,怎麼好都背到父親身上呢?我這個做兒子的當代勞才是!」
夏侯玄本欲再勸說一二,當看到曹爽仍然包紮起來的左臂時,微微搖頭不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