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關西急訊(2/2)
自家小虎有多少心機,孫權都是有數的。見她堅持說不知情,那就說明朱據並未將所有實情都告知於她。朱據就這樣還敢讓小虎入宮求情,屬實可恨!
孫權盯著小虎睫毛長長的雙眼,壓低聲音說道:「自你嫁入朱家之後,世人常常稱呼你為朱公主。小虎,你究竟是孫公主,還是朱公主呢?」
「我……」孫魯育此時終於驚恐了起來,一雙美目慌張的看著父親,竟起了幾絲淚光在裡面。
「偉則!」孫權長呼了一口氣,高聲喊了起來。
「臣在!」侍中、左執法、右領軍胡綜胡偉則,從門外快步走去。
按著胡綜反應的時間來看,他應該一直站在貼著殿門站著,只一瞬間便走了進來!
「偉則,為朕擬旨。」
「是。」
「罷左將軍朱據之官,奪其部曲、奉邑,命其即刻回返吳縣原籍居住,不得擅出縣中,敕令吳郡太守滕胤好生監管,不得有違!」
「遵旨。」胡綜拱手應下,即刻開始擬詔。
孫魯育都驚訝到忘記哭出來了,過了好幾瞬,淚水方才從眼中流出,膝行上前走了幾步,不解的神情中甚至還帶了幾分哀求。
「父皇……」
還未等孫魯育多說,孫權就冷冷的回了一句:「嫁出去的女兒,終歸不是孫家的人了。」
而後起身就走,再無半絲停留。
孫魯育俯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這身珍藏了多年的衣衫有沒有沾染灰塵。
正在擬旨的胡綜看了眼孫權,又朝著孫魯育的方向微微側了側臉。孫權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胡綜於是又把孫魯育也加到禁足的範圍里了。
孫權共有四女,長女大虎現為魏國昭儀,成了魏國皇子的母親。次女小虎被孫權嫁給了朱據。另外兩個女兒,一個嫁給了劉纂,另一個嫁給了現為吳郡太守的滕胤。
這波操作,其實就是將一個女婿遣回原籍,交給另一個女婿來進行看管。只不過這個喚作滕胤的女婿是青州北海郡人,與江東士族們並無半點瓜葛罷了。
就在吳國都城建業中的政治形勢繼續惡化之時,大魏壽春的皇帝與群臣,也迎來了一則令人沉重的訊息。
書房內,皇帝本人和一眾重臣們盡皆面色凝重。
「為何不早些來報?」曹睿長嘆一聲。
「稟陛下。」羊耽略略低頭,拱手說道:「一月初的時候,張征西的身體就不大好,起初只以為是尋常小病,故而張征西也未多加重視。直到月中的時候病情加重,張征西才讓陳捕虜報與陳倉衛車騎處。衛車騎不敢怠慢,於是命臣從陳倉直接往壽春稟報。」
所謂衛車騎,就是擔任此前在太和四年年末就擔任了行車騎將軍的衛臻。去年,也就是太和六年年初的時候,衛臻正式被拜為車騎將軍,繼續監雍、秦、益三州軍事。
而陳捕虜,指的就是同樣在去年被封為捕虜將軍的陳憑,多年戰事,陳憑也幾乎成了張郃副手一般的角色,一如昔日夏侯淵身邊的張郃一般。朝廷授予陳憑這樣一個雜號將軍,恰如其分。
而羊耽本人,也從此前的大將軍從事中郎轉為了羊參軍,隨在陳倉衛臻麾下聽命。
一旁的樞密右監劉曄小聲說道:「羊參軍是從關中經武關而至南陽,再向東橫穿豫州來到壽春,並未走洛陽那條路。」
「羊耽,羊叔平是吧?」曹睿問道。
「是,臣在。」羊耽小心應聲。
「陳憑怎麼派人與衛師傅說的?你與朕、與諸位大臣們說一句準話,張征西到底如何?他的身子還能撐多久?」
羊耽深吸了一口氣,拱手應道:「陳捕虜的使者與臣說過,多年的疲乏和軍旅中所受的傷,讓張征西的身體愈加虛弱,恐怕時日無多了。不然衛車騎也不能接到訊息之後就親自前往祁山,也不會將臣即日就從陳倉遣來壽春。」
說罷,羊耽又補上一句:「這是衛車騎和臣在上月聽聞之事,到了壽春,恐怕隔了二十餘日了。祁山現在是何狀況,臣也不能盡知。」
曹睿復又長嘆一聲:「張儁乂國家柱石,朕只恨自己不能親去一趟秦州!」
曹真站起身來,拱手道:「稟陛下,臣……臣就不諱言了。臣以為當遣重臣前往,一如太和三年曹文烈之事一般,若張儁乂平安,則巡視地方軍中。若其有事,則為其料理後事。」
「陛下,」曹真眼眶也有些泛紅:「張儁乂七旬之齡,也已是高壽了。」
曹睿長嘆一聲,而後站起,環視了一圈書房中的臣子們,將目光放在了辛毗的身上。
「就由辛卿持節為朕去一趟祁山吧!」(本章完)